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。
然而,就在劍刃即將割開喉嚨的那一瞬間,所有人都聽到了一聲尖銳至極的破空呼嘯。
嗤!
一道白色的殘影從天空的方向驟然墜落,速度快到幾乎隻留下一道虛影。
緊接著,一根手指粗細的枯樹枝如同一支利箭般射入場中,精準無比地擊中了張翠山手中的劍刃!
叮!
一聲清脆的金屬交鳴炸響。
那不過是一根普通至極的枯樹枝,此刻卻像是被灌注了千鈞之力。它擊中長劍的一瞬間,一股柔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沿著劍身傳入張翠山的手臂。
張翠山隻覺得虎口一麻,五指不由自主地張開,長劍脫手飛出,落在了數丈之外的地麵上,叮叮當當彈了幾下。
刀劍割喉這一幕,硬生生被打斷了。
整個紫霄宮前,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的動作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。
衝上來要攔住張翠山的宋遠橋停在了半路,保持著前撲的姿勢愣在原地。
俞蓮舟的手停在半空中,目光不由自主地循著那根樹枝飛來的方向望去。
空智猛地睜開了眼睛。
滅絕師太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"誰?!"
鮮於通下意識地拔出長劍,四下張望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同一個方向。
紫霄宮大殿的飛簷之上,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。
那是一名白衣青年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他就那樣隨意地站在飛簷的琉璃瓦上,衣袂被山風鼓蕩得獵獵作響。夕陽的餘暉從他身後灑落,在他周圍鍍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暈,襯得他整個人如同天人降世一般。
麵若冠玉,眉目如畫,身姿修長挺拔。
但最引人注目的,不是他的容貌,而是他身上那股無法忽視的氣勢。
那是一種舉重若輕、寵辱不驚的從容,是一種站在山巔俯瞰眾生的淡然。
明明隻是一個二十歲上下的年輕人,卻給人一種麵對巍峨高山的壓迫感。
在場數百人,沒有一個人看清他是什麼時候出現在那裡的。
白衣青年低頭看了一眼場中的局麵,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。
然後,他從飛簷上縱身躍下。
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,就隻是簡簡單單地往前一邁,像是在平地上走路一樣。但他的身體卻在半空中停頓了一瞬,繼而輕飄飄地落在了張翠山麵前。
從三丈高的飛簷上落下,他的道袍衣擺甚至沒有揚起多少灰塵。
落地無聲。
"五師叔。"
白衣青年麵向張翠山,語氣溫和中帶著一絲責備。
"太師父今日整壽,您卻要在他老人家的道場前見血,這可不是武當弟子該做的事。"
張翠山整個人還處於劇烈的震驚之中。他看著眼前這個氣度不凡的白衣青年,腦海中飛速翻找著記憶,卻怎麼也對不上號。
但旁邊的宋遠橋已經認出來了。
"青……青書?!"
宋遠橋的聲音都在發顫。
他揉了揉眼睛,又揉了揉,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。
三年了。
整整三年沒見,自己的兒子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?
不,不隻是樣貌的變化。三年前的宋青書雖然也算得上英俊,但終究是少年的青澀稚嫩。而眼前這個人,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氣質和氣勢,已經跟三年前完全是兩個人了。
而且,剛才那一手……
從後山到紫霄宮,足足有幾裡路。他是怎麼在短短數息之間趕到的?那根樹枝又是怎麼精準地擊落了張翠山手中的長劍的?
以宋遠橋後天巔峰的修為來判斷,能做到這兩件事的人,至少也得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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