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很輕，輕到像是一陣風。
"我尊重您是長輩，尊重您是一派掌門，所以從方才到現在，我一直在跟您講道理。但如果您執意要在我武當山上動刀動劍……"
他頓了一下。
然後，他的右手緩緩抬起。
就隻是抬起手這一個簡單的動作，全場的氣氛卻在這一瞬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。
一股無形的、令人窒息的威壓從宋青書的身上蓬勃而出，如同一顆投入死水中的巨石，激起千層浪濤。
那是先天罡氣。
純粹的、凝實的、浩瀚如海的先天純陽罡氣。
它沒有化為可見的光芒或氣流，但在場所有人都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它的存在。那種感覺就像是整座武當山都在宋青書的一念之間產生了共振，天地間的靈氣好像都在向他彙聚。
宋青書腳下的青石板出現了細密的裂紋，以他為圓心向四周蔓延開去。
他的道袍在沒有風的情況下自行鼓蕩起來，發帶飄飛，衣袂翻湧。
場上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約而同地變得沉重了。
那些三流、二流的武者腿腳發軟，好幾個人竟然控製不住地跪了下去。
不是被打倒的，而是被純粹的氣勢壓迫到膝蓋發軟。
後天大成的高手們也好不到哪裡去，一個個麵如土色，額頭冒出冷汗。他們能感覺到，自己體內的內力在這股罡氣的壓迫下變得遲鈍滯澀，仿佛血管裡流淌的不是血液，而是凝固的鐵水。
滅絕師太的麵色更是從凝重變成了駭然。
她按在倚天劍上的手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。
作為後天巔峰的高手，她對宋青書身上爆發出來的這股力量有著最為直觀的感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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