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7章 千裡赴青城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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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已沉，因青城派弟子早早傳信，十三派群雄儘數聚於前院。
唐雄甫一現身，眾人立馬噤聲，目光齊刷刷投來。
他登上高台，麵色肅然，抱拳環揖：“承蒙諸位抬愛，千裡赴青城山，唐某感激不儘。”
“大長老言重了。”
立刻有人應聲。
“諸位心裡該有數——今日齊聚，所為何事？”
“自是為餘滄海餘掌門討個公道，向華山派討個交代！”
唐雄強壓怒火，字字擲地：“青城派在巴蜀武林素有威望，餘掌門更是正道脊梁、江湖砥柱，斬妖除邪、護佑蒼生。
可如今，他不明不白死在華山腳下，連同數十名青城弟子，屍骨殘缺，至今未能收全。”
他聲音陡然拔高：“這豈止是青城一派之恥？這是整個巴蜀武林的臉麵被人踩進泥裡！
華山派這一腳，踢得響，踢得狠——我唐雄咽不下這口氣，你們呢？能咽得下嗎？”
“咽不下！”
青城弟子個個橫眉怒目。
“對！”
“他們打的是咱們巴蜀的臉！”
“今日若忍，明日便無人再認咱們是條漢子！”
“必須討個說法！”
“殺上華山！”
院中群豪熱血翻湧，吼聲震天。
徽山、拈花宗、羅摩妙法宗的人立於側旁，是唐雄特請來的撐場子的。
而青城派新任掌門趙修平，卻像根木頭樁子，被所有人晾在一邊。
他望著台上意氣風發的唐雄，眸底陰雲密布——那些話本該由他親口說出，才合身份，才配分量。
恨意翻騰之餘，又忍不住眼熱：若此刻萬眾矚目、振臂一呼的，是他趙修平，該有多風光。
“明日破曉，即刻啟程，直赴華山，替餘掌門討回公道！”
唐雄雙臂高舉，聲震四野。
“上華山！”
“討公道！”
鬆風觀內外，早已亂作一團，人聲鼎沸，吼聲如雷，驚得山間鳥雀撲棱棱四散，野獸倉皇遁入林莽。
半山腰
竹林深處
石階蜿蜒
蘇塵聽見遠處山坳裡傳來陣陣喧嘩，低語一句，真氣驟然迸發，身形暴起，疾如離弦之箭。月光碎灑竹隙，在地上潑出明暗交錯的斑影。
一盞茶工夫，鬆風觀輪廓已隱隱可見。
鼻尖忽飄來一股腥餿氣，他眉峰微蹙；待走近些，眉頭越鎖越緊。
滿地狼藉——觀門外橫七豎八堆著剝了皮的野物，幾十座草廬與帳篷胡亂紮著，篝火劈啪爆響。單是觀外，少說也有兩三百號人，老少男女皆有，刀劍出鞘，殺氣騰騰。
蘇塵耳聰目明，觀內每一句動靜，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誓師大會？”
他唇角微揚。
一步踏出，狂風驟起，沙石橫飛，枯枝敗葉卷作漩渦，刮得眾人睜不開眼。
“怎地突然刮這麼大風？”
有人愕然發問。
“鬼知道！”
旁人不耐煩地嘟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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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呼——呼——呼——”
風勢愈發狂暴，碗口粗的翠竹在風中劇烈搖晃，枝葉相撞，發出沉悶而急促的呼嘯。
草廬掀翻，火堆潰散，塵土騰空，夜色頓成混沌。
“不對勁……”
有人警覺。
有人回頭，正見山道儘頭，一道白影正朝鬆風觀緩步而來——白衣獵獵，麵目隱在陰影裡，身形隻輕輕一晃，便已近在咫尺。
“那是什麼？”
那人失聲喊道。
“哪有什麼？”
眾人聞聲紛紛扭頭望去。
“莫不是撞見鬼了？”
膽小者縮了縮脖子，低聲嘀咕。
“胡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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