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令蘇塵在意的是對方的修為——紮實雄渾，尤其那雙眼底，劍氣森然，鋒芒畢露。
“蘇塵，如今我巴蜀第一高手在此，識相的，立刻收手離去。”
柳乘風朗聲開口。
“巴蜀第一高手？”
蘇塵負手而立，遙望那人，微微頷首，語氣平靜：“倒也擔得起。”
柳劍宗山門前，西蜀劍皇踏階而下，每落一步，氣息便更凝練一分，劍勢愈顯崢嶸。
“白衣劍仙之名……”
他緩緩開口，聲如金鐵交擊，“久仰已久。今日得見，果然不負盛名，‘劍仙’二字，當之無愧。”
周身劍氣愈發淩厲，一道道細如遊絲的銀光盤旋繞體，背後長劍震顫不止，發出低沉嗡鳴。
“十三派上華山，確有冒失之處。但蘇劍仙先於青城山斬殺四百餘人，又在旬月之內連破巴蜀九派，斬儘諸多高手。”
他略作停頓，續道：“想來蘇劍仙並非狹隘之人。既然氣已出儘，不如賣我個薄麵，就此罷手，如何？”
強。
強得驚人。
雖號西蜀劍皇，名動天下，可麵對那一襲白衣，他罕見地生出幾分壓抑之感。
蘇塵隻是靜靜站在山門前，卻像一柄已出鞘的絕世神兵——寒光凜冽，鋒芒刺骨，令人不敢直視。
他毫無勝算。
五成，都未必有。
“不是說華山派早就在劍氣之爭後衰微了嗎？怎還藏著這麼個年輕得可怕的高手？”
這個念頭在他腦中一閃而過，卻來不及細想。
所有人屏息凝神，隻等那位白衣劍仙開口——
戰，還是和？
西蜀劍皇在石階中央的青石台前駐足，雙臂垂落於寬袖之中，目光沉沉落在那道白衣身影上。
身為一代劍道宗師，難得撞上另一位同境高手，他心底其實早燃起戰意，恨不得當場拆解招式、一較高下。
普天之下，哪個江湖人不嗜鬥？哪個豪傑不爭鋒？更何況是他這等冠絕當世的劍道奇才。
但今日來意是止戈，能不動手，便絕不先拔劍。
“誰說我的氣順了？”
蘇塵語氣平靜，卻字字如冰：“我又憑什麼給你這個麵子？”
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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狂得沒邊兒
巴蜀武林眾人臉色驟變，有人當場變了調子，破口嗬斥：
“真當自己是哪路神仙了？”
“竟敢這般跟西蜀劍皇說話！”
“莫非連眼前站著的是誰都不認得？”
“剛極易折，這小子走不遠。”
“哈哈！”
“痛快！”
中原武林這邊卻拍掌叫好：“就該這樣！什麼狗屁西蜀劍皇，白衣劍仙才是真章！”
“讓他們開開眼，什麼叫中原氣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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