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掩入林中,誓要揭開這層遮羞布。
“留神腳下。”
綠竹翁低聲道。
“明白。”
向問天頷首,右手按住劍柄,步子放得極輕,緩緩向前挪動。
兩人剛踏進竹林界內,頭頂“砰”一聲悶響,一排削尖竹釘自上而下疾射而落!
“閃!”
幸而反應迅疾,二人就地前滾,堪堪避過。尚未起身,腳下一軟,地麵驟然塌陷——向問天眼角餘光掃見坑底密布寒光閃閃的鋼針,後脊一涼,真氣霎時灌滿四肢百骸。
長劍出鞘,劍尖猛點坑底,借力一彈,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拔地而起,穩穩落回實地。
才往前不過十餘丈,竟連遇七八處機關埋伏。向問天心頭篤定:草廬之內,必藏玄機;那秘密,十有八九與任教主暴斃脫不了乾係。
他愈發急切,隻想撞開門扉,直搗核心。
忽聽四周窸窣作響,二三十名精悍武士從雨幕中現身,刀鋒雪亮,蓑衣裹身,鬥笠壓得極低,一雙雙眼睛凶光畢露,齊齊盯住二人。
向問天與綠竹翁背脊相抵,呼吸未亂。
“防得這般森嚴,看來咱們沒找錯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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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問天咧嘴一笑,話音未落,彎月劍已破空而出。
綠竹翁也不怠慢,竹杖翻飛,迎上東方柏麾下最硬的幾塊骨頭。
約莫一盞茶工夫,二十多具屍身橫陳泥水之間。兩人踏著血水與斷刃,朝竹林深處那幾間草廬大步而去。
彎月劍刃猶帶餘溫,鮮血順著劍尖滴滴墜地;臉上、衣襟上,濺滿斑駁血點;頭頂暴雨如注,衝刷不淨一身煞氣。
“向問天!綠竹翁!你們這是要反?”
一聲厲喝撕裂雨聲,數條身影淩空落地,攔在路中——正是黃鐘公、丹青生、禿筆翁、黑白子四兄弟,奉東方柏密令鎮守此地。
開口的是禿筆翁,臂挽一支碩大狼毫,臉色鐵青:“此地乃本教禁地,無東方教主手諭,擅入者死!”
“讓路!”
向問天雙目赤紅,哪還顧得上虛禮,長劍橫掃,劍鋒直指四人咽喉,聲音冷得像淬過冰:“狗屁東方教主,老子隻認任教主,不認第二個!”
綠竹翁緩聲道:“諸位,我二人隻為查清任教主死因。難道你們真願他死得不明不白?”
“憑你們四個,還攔不住我們。”
向問天咬牙冷笑。
單打獨鬥,他未必勝得過黃鐘公;但有綠竹翁在側,雙劍合璧,四人聯手亦不足懼。
“向問天,你當真非進不可?”
黃鐘公沉聲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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