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住？”
他心頭暗喝。
錚——！
一聲清越劍鳴自草廬迸出，激蕩林間，回響不絕。
劍氣衝霄而起，百川歸海，彙成一條浩蕩長河，硬生生將百丈雨簾從中劈開！
鋒銳！
霸道！
無堅不摧！
哪怕隻是散逸出的一縷寒光，也凍得東方柏四肢僵冷，如墜冰窟。他瞳孔猛縮，下意識連退數步。
噗嗤！
劍光倏然掠過他方才立身之處，地麵赫然裂開一道細長劍痕，深不見底，綿延十餘丈。
這是警告。
那位白衣劍仙，正冷冷警告東方柏——
再進一步，便是死路。
“教主，咱們……還是再往後撤些吧。”
丹青生聲音發虛，連草廬方向都不敢多看一眼。那一道道乍隱乍現的寒光，似有鬼神之力，攝人心魄。
東方柏原以為自己進境已是極快，可此時才真正看清——差距，不是一點半點。
江湖從不缺天縱奇才。
而他東方柏，卻是熬了多年風雨，才勉強坐穩左使之位。
蘇塵卻不過二十出頭，甫一現身，便已登臨絕頂；踩著魔教聲名躍升，觀禮大典之後，更是勢不可擋。
任我行之死，他雖有插手，可即便沒有他，那人也注定難逃一劫。
他至今記得斷魂穀中，這位白衣劍仙隻出一劍，便將任我行右臂震成齏粉。
二者之間，根本不在同一層境界。
此刻，東方柏終於有些懂了任我行當時的感受——麵對蘇塵，隻剩無力。
無論自己如何苦修，對方的提升速度，永遠更快一步。
“不能拿自己跟他比。”
他暗暗咬牙，告誡自己。
江湖再大，避開華山派即可；武林再廣，繞開蘇塵就行。
劍氣仍在瘋漲，突破百丈極限——一百二十丈、一百三十丈、一百四十丈……
退！
再退！
不停後撤！
整片紫竹林，已被一道道冷冽寒光浸透。劍氣縱橫，暴雨狂風自天穹裂開，如被無形巨刃生生剖開。
林中滴雨不沾。詭異的是，所有雨水皆在夜色裡沿著一道無形弧麵滑落，彙成涓涓細流，蜿蜒淌至幾人腳邊。
轟隆！
轟隆！
驚雷滾滾，山嶽震顫；電光頻閃，掠過曠野；飛禽走獸四散奔逃，哀鳴淒厲，撕心裂肺。
“這衝天劍氣……怕是有百八十丈了吧？”
黑白子仰頭凝望，眼珠瞪得溜圓，望著那扶搖直上、奔湧不息的劍氣洪流，喉結上下滾動，咽了口乾澀的唾沫。
太嚇人了
簡直嚇破膽了
“吐氣三百丈，劍氣裂山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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