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祖……”
一名徽山子弟聲音哽咽，剛開口，立刻被人一把捂住嘴。
“你不要命了？”
那人臉色發白，用力搖頭：“閉嘴。”
看到軒轅老祖這副慘狀，不少徽山弟子垂著頭，連眼皮都不敢抬一下，更不敢發出半點聲響。
連軒轅家主也僵在原地，一動不動。
他們怕——
怕自己稍有異動，就惹惱了那個白衣男人，招來滅頂之災。
那些依附徽山的門客見勢頭不對，二話不說丟下兵刃，轉身就往遠處退。
機靈些的掉頭便往山下奔，腳底生風，一刻也不敢多留。
誰能料到——
徽山壓艙石、橫行江湖六十年的軒轅老祖，今天竟栽了。
而且敗得乾乾淨淨——
幾乎沒還手之力，當場重創，淪落到這般田地。
沒了軒轅老祖坐鎮，
徽山撐不起一流宗門的門麵，轉眼就要滑落成二三流門派。
恨嗎？
所有軒轅子弟都恨。
恨那白衣劍仙。
若不是他踏進徽山，哪來今日這場劫？
可他們更怕——
怕得骨頭縫裡都發涼。
怕那個白衣人，更怕他手中那柄貪狼殺劍。
“嗒。”
一聲清越的足音落地。蘇塵提劍自天而降，穩穩立於廢墟之中。右手握劍，左手負於身後，白袍纖塵不染，連一絲血痕都未曾沾上。
他的眼神依舊冷得像霜。
不少徽山弟子隻敢用餘光偷偷瞄他一眼——正眼對視？根本不敢。
“還有別的手段？”
他低頭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軒轅老祖，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：“再不用，就沒機會了。”
“咳……咳……”
軒轅老祖嗆出兩口黑血，砸在地上，血中裹挾的劍氣竟將青磚犁出兩道細痕。
他晃晃悠悠撐起身子，渾身是血地站在斷壁殘垣裡，抬起手想抹去臉上的血汙，卻越抹越糊，血漿糊住雙眼，連睜都睜不開。
“這就完了？”
他咧嘴一笑，笑聲嘶啞瘮人：“我這一生，縱橫江湖幾十年，自認天資過人——練過槍，摸過刀，修過劍，煉過內息，樣樣沾邊，樣樣不精。
從未把哪一門功夫練到爐火純青，到頭來，竟被你這乳臭未乾的小子踩在頭上，作威作福。”
“我恨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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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笑容扭曲如惡鬼：“蘇塵！你斷我大道前程，老祖哪怕死了，也要化作厲鬼纏你——夜夜入夢，讓你寢食難安，永無寧日！”
“化作厲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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