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2章 青峰拜見師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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袍袖輕拂，軒轅青鋒不由自主退了半步。蘇塵轉眸看向那中年男人，眉梢微挑，語氣略帶不耐：“你就不怕我宰了你？”
“我與蘇劍仙素無恩怨，何懼之有？”
中年男人搖頭一笑。
“好一個素無恩怨。”
他嗤笑一聲：“半炷香前，你們徽山的老祖差點被我一劍劈成兩半，整座宗門也被我削得隻剩斷壁殘垣。”
“自作自受罷了。”
中年男人苦笑搖頭：“徽山那檔子事，蘇劍仙想必早有耳聞，我也就不贅述來龍去脈了。”
“聽說蘇劍仙平生最癡迷的，便是翻閱各家武學典籍。”
“若我願奉上徽山全部秘傳功法，不知可否換小女入您門牆？”
“光說不練，誰信？”
蘇塵負手而立，心裡已動了幾分念頭，麵上卻波瀾不驚。
“師父。”
軒轅青鋒上前一步，聲音清亮：“徽山所有武譜，我早已默記於心，一字未漏。”
似怕他存疑，少女當場便將內功心訣與劍招要領逐字誦出。
他雖未曾修習這些功夫，但眼界擺在那裡，隻聽一遍，便知她背得八九不離十。
這般過目不忘的本事，倒叫蘇塵微感意外。見他眉梢微動，少女心頭一熱，當即雙膝跪地，咚咚咚連磕三個響頭，嗓音清脆：“弟子拜見師尊！”
“先別急著喊師父。”
蘇塵抬手止住，目光轉向中年男人，語氣沉靜：“你得想明白。”
“軒轅青鋒拜我為師，對華山派百利而無一害；可你在徽山……”
後半句他沒出口，對方卻心如明鏡。
這位白衣劍仙剛血洗徽山，若非龍虎山那位陸地神仙及時出手相阻，
此刻軒轅老祖怕已橫屍劍下。
彼此是不死不休的仇家，女兒卻轉投敵門——消息一旦傳開，男人在徽山的日子，將寸步難行。
“無妨。”
他凝視著少女，語氣溫和：“青鋒，去了華山，須得踏踏實實跟蘇劍仙練劍。”
“爹……”
少女眼眶微紅。這是她頭一回離開父親，離開徽山。
“何苦垂淚。”
中年男人撫須輕歎，強撐笑意：“莫掛念我，也莫牽念徽山。當初給你取名‘青鋒’，就是盼你鋒芒不輸男兒。”
“孩兒不敢忘父親教誨。”
軒轅青鋒抹去眼角水光，朝著父親鄭重叩首三記，眸光灼灼：“等我隨師尊練成絕技，定回徽山，親手斬下老祖首級。”
“蘇劍仙，青鋒……就托付給您了。”
“放心。”
蘇塵頷首：“既應下收徒，便不會反悔。”
話音落，他袍袖一振，轉身邁步，衣角掠過中年男人身側，徑直往山道深處而去。
“爹，我隨師傅去了。”
撂下這句，軒轅青鋒拔腿追上。
“走了好。”
望著一白一青兩道身影漸行漸遠，中年男人唇邊笑意悄然斂儘，神情重歸淡漠。
自此，徽山上下，再無一絲牽絆。
直到二人身影徹底融進雨幕儘頭，他才緩緩轉身，沿原路默默折返。
古道西風細雨
小橋流水枯柳
陰雲低垂，天色灰蒙，草木伏地瑟縮，身後巍峨徽山愈來愈遠，愈來愈小。
山徑儘頭
少女踮起腳尖，遠遠望了一眼故山，隨即咬唇轉身，快步奔去。
“師尊，您慢些走！”
“師尊等等我！”
她小跑著追趕，額角沁汗，細雨沾麵，涼意沁膚，一路朝前方那襲白袍呼喊。
蘇塵歎了口氣，終是放緩腳步，候她趕上。
“師尊，您能不能走慢點呀？”
她氣喘籲籲：“我都快追不上了。”
“分明是你腳下太軟。”
蘇塵悠悠道。
“師尊，您先前那一劍，劈開幾百丈裂穀，使的是什麼劍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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