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眾禽搶房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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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進入傍晚飯點。
南鑼鼓巷九十五號四合院裡炊煙嫋嫋。
後院許家屋內氣氛極度壓抑。
四方桌上擺著幾個乾硬的黑麵窩頭和一碟鹹菜。
看著空蕩蕩的位置，許母不停抹眼淚。
眼淚順著滿是溝壑的臉頰往下掉，砸在粗糙的手背上。
“大茂走得急，東北那邊天寒地凍，他連件厚棉襖都沒帶，這可怎麼熬啊。”
“我聽說那邊冷得能把人的耳朵凍掉。”
“他從小就怕冷，要是凍壞了，這可要了我的老命了。”
歎氣聲在狹小的屋子裡回蕩。
坐在門檻上，許富貴吧嗒吧嗒抽著悶煙。
為了穩住妻子，他強撐著一家之主的架子。
“哭什麼哭，咱兒子從小機靈，到了部隊肯定能在後勤乾個安穩活。”
“他那腦子轉得快，領導肯定喜歡。”
“不會讓他上前線的。”
夾起一筷子鹹菜遞到妻子碗裡。
發抖的筷子頭卻徹底暴露了心底的擔憂。
水槽邊，傻柱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。
那是幾天前被許大茂閃避後撞在門框上留下的傑作。
這會兒，他正跟賈東旭、閻解成幾個人圍在一起嗑瓜子。
借著昏暗的燈光，幾人臉上全是幸災樂禍的表情。
“你們聽說了沒，許大茂那細狗真去了前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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吐掉嘴裡的瓜子皮。
“就他那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德行，連槍都端不穩。”
“以前在院子裡，我一隻手就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。”
“到了戰場上，估計第一天就會被美國佬的炮彈炸成渣。”
“連個全屍都留不下。”
“到時候許家連個骨灰盒都收不到，隻能捧一把黃土回來。”
刺耳的笑聲在中院顯得格外囂張。
旁邊，賈東旭跟著起哄。
“柱子哥說得對，許大茂就是去送死。”
“他那小體格，還不夠美國佬一刺刀挑的。”
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，閻解成撇了撇嘴。
“這打仗可不是鬨著玩的，子彈不長眼。”
“我爸說了，許大茂這就是爛泥扶不上牆，非要去送人頭。”
手裡端著個掉漆的大茶缸，易中海慢悠悠地從正房走出來。
對著這群年輕人，他假惺惺地歎了口氣。
“大茂這孩子就是太倔。”
“不尊老愛幼，也不聽長輩勸阻，非要去逞強。”
“走的時候還把柱子給打了，這叫什麼事？”
喝了一口高末茶。
“這就是命。”
“你們這些年輕人可得引以為戒，安安分分在廠裡上班才是正道。”
“別整天想著一步登天，最後落得個客死他鄉的下場。”
“咱們四合院，還得靠你們這些踏實肯乾的好後生。”
“東旭，柱子，你們倆以後可得多幫襯著點院裡的孤寡老人。”
“等許家老兩口成了絕戶，咱們也得多照顧照顧。”
自家門口的馬紮上，賈張氏納著鞋底。
綠豆眼滴溜溜亂轉。
憑借著院裡的路燈，她眼神貪婪地死死盯著後院許家的方向。
“易中海說得對，許大茂就是個短命鬼。”
手裡的錐子用力紮進鞋底。
“活該死在外麵。”
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起來。
“等許大茂的陣亡通知書一下來，許家那兩間大房就空出來了。”
“到時候讓老易出麵，把房子弄過來給東旭當婚房。”
“東旭馬上就要相親了，正愁沒大房子呢。”
“許家老兩口占著兩間房，暴殄天物。”
“這叫物儘其用。”
想到這裡，老太婆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。
端著半盆臟水，許母推開屋門走到院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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