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麵粥和鹹菜疙瘩的味道。
後院許家。
屋內愁雲慘淡。
許母坐在床沿上，手裡攥著許大茂留下的舊衣裳，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“大茂這孩子，怎麼那麼軸。”
“非要去當什麼兵。”
“那槍炮無眼，萬一有個三長兩短，咱們老兩口可怎麼活。”
許富貴蹲在門檻上，悶頭抽著旱煙。
吧嗒吧嗒的聲音在屋內回蕩。
“哭什麼哭！”
“我兒子有出息，去保家衛國，那是光宗耀祖的事。”
“他走的時候單手能舉起五十斤的大米，這體格去前線肯定吃不了虧。”
話雖這麼說，許富貴夾著煙的手卻在直打哆嗦。
中院水池旁。
賈張氏坐在一張破木板凳上。
手裡拿著錐子，正用力納著鞋底。
一邊乾活，一邊衝著旁邊洗菜的三大媽扯著破鑼嗓子嚷嚷。
“三大媽，你聽說了嗎？”
“我前兩天找街辦的人打聽了。”
“那朝鮮戰場上，打得可慘了。”
“美國佬的飛機大炮，一炸一大片。”
“憑許大茂那小身板，去了也是當炮灰的命。”
“我敢打賭，他絕對活不過三天。”
三大媽甩了甩手上的水珠，壓低聲音。
“賈家嫂子，這話可不能亂說。”
“人家大茂好歹是去當兵的，你這嘴也太毒了。”
翻了個白眼，賈張氏滿臉不屑。
“我毒什麼？”
“我這是實話實說。”
停下手中的活計，賈張氏眼珠子一轉。
提高音量，故意讓全院的人都能聽見。
“你們算算。”
“許大茂要是死在外麵，許富貴兩口子可成了絕戶。”
“他們家後院那兩間大瓦房，空著也是浪費。”
“過幾天我去街道辦申請。”
“讓老許家把房子騰出來。”
“正好給我們家東旭當婚房。”
“這叫不浪費。”
正說著，傻柱端著個鋁製飯盒從前院走過來。
飯盒裡裝了半盒剩菜，油水十足。
聽到賈張氏的話，傻柱樂了。
“賈大媽，您這算盤打得真精。”
“不過這回我站您這邊。”
“許大茂那孫子純粹腦子進水了。”
“放著軋鋼廠放映員的清閒日子不過，非要去前線送死。”
“他以為打仗是放電影呢？”
“遇見美國佬，估計他尿都能嚇出來。”
“那兩間房，活該歸東旭兄弟。”
“等東旭結了婚，生個大胖小子，老許家看著肯定眼紅。”
院裡幾個大媽圍在一起，交頭接耳。
對著後院的方向指指點點。
“這賈家嫂子也太缺德了，人家兒子剛走，開始惦記房子了。”
“誰說不是呢，不過傻柱說得也有道理，打仗哪有不死人的。”
正屋的門簾掀開。
一大爺易中海端著茶缸子走了出來。
板著一張臉，易中海環視四周。
“行了行了，都少說兩句。”
“柱子，賈家嫂子，你們這話傳出去，影響多不好。”
“不管怎麼說，大茂也是咱們院裡出去的。”
頓了頓，易中海話鋒一轉。
“不過嘛。”
“老許家以後確實是個大問題。”
“真要是沒了指望，這養老的事，還有這房子的事，咱們院裡得統一安排。”
“不能亂了規矩。”
“得由咱們三個大爺做主，分給有困難的住戶。”
“這也是為了咱們大院的團結互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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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話一出，明擺著是想提前把許家的財產捏在自己手裡。
後院。
許富貴聽得清清楚楚。
雙眼通紅，氣血上湧。
一把扔掉手裡的旱煙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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