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四合院的生活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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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籠罩下的中院，氣氛劍拔弩張到了極點。
許富貴雙眼通紅，雙手死死攥著一根粗壯的木質頂門杠，從後院大步衝出。
帶著滿腔怒火，木質頂門杠在半空中揮舞，帶起一陣尖銳的風聲。
“老子今天非砸碎你們這兩個王八蛋的腦袋！”
憤怒的咆哮聲在整個院子裡來回激蕩，震得窗戶紙嗡嗡作響。
“誰敢咒我兒子死，誰敢惦記我家的房子，老子就跟誰拚命！”
仗著年輕力壯且練過幾年摔跤，傻柱滿臉不屑地往前跨出一步。
粗壯的雙臂抱在胸前，他直接擋在易中海身前，下巴高高揚起。
卷起油乎乎的棉襖袖子，傻柱捏得指關節哢哢作響，擺出一副隨時動手的架勢。
“許大叔，您這老胳膊老腿的，快別折騰了。”
“真當自己是常山趙子龍呢？一把年紀了還學人家耍棍子。”
“就您家那個絕戶大茂，這會兒指不定在哪條美國佬的戰壕裡挺屍呢。”
“趕緊把棍子放下，不然我這拳頭可不長眼。”
“等會兒把你打趴下，你連去醫院掛號的錢都出不起。”
站在後方的易中海，表麵上裝模作樣地伸出手，做出一副拉架的姿態。
易中海的腳步卻在往後倒退，刻意拉開安全距離，生怕那根頂門杠砸到自己身上。
暗中縱容著傻柱的挑釁，他那張滿是褶子的臉上掛著虛偽的愁容，語氣裡全是不加掩飾的擠兌。
“柱子，別動手，大茂他爹也是急火攻心，腦子不清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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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許啊，你這脾氣得改改，大家夥兒都是街坊鄰居，能害你嗎？”
“大茂去了那種連天炮火的地方，九死一生是常識，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實。”
“咱們院裡提前給你家做個打算，分了你的房子，也是為了你好，免得你以後睹物思人。”
躲在人群最後麵的賈張氏，聽到這話立刻跳著腳蹦了出來。
肥胖的身軀扭動著，她扯開破鑼嗓子瘋狂煽風點火，生怕事情鬨得不夠大。
“大家夥兒都看見了吧！都給我作證啊！”
“許家老頭子瘋了，他拿棍子要殺人啊！”
“這種危險分子，怎麼能留在咱們南鑼鼓巷的大院裡？”
“等許大茂的陣亡通知書一到，必須立刻把他們兩口子掃地出門！”
“那兩間大瓦房，正好補償給我們家東旭壓驚，留著當婚房！”
聽到這番惡毒至極的言論，許母無助地癱坐在刺骨的雪地上。
雙手死死捂住臉頰，老太太哭得撕心裂肺，眼淚順著指縫不斷往下淌。
就在這衝突即將徹底爆發的節點。
四合院外麵的胡同裡，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巨大動靜。
鑼鼓聲、嗩呐聲交織在一起，以極高的分貝直衝雲霄。
密集的鞭炮聲劈裡啪啦地響個不停，濃烈的火藥味順著寒風直接飄進中院。
巨大的聲浪直逼大門而來，震得屋頂上的積雪撲簌簌往下掉落。
院內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徹底震住，連爭吵聲都被完全蓋了下去。
所有人停下手中的動作，齊刷刷轉頭看向前院大門的方向，滿臉疑惑。
伸長脖子張望，傻柱咧開大嘴，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嗤笑。
“喲嗬，這動靜夠大的啊，排場真不小。”
“聽這哀樂吹得，肯定是街道辦來給老許家送東西了。”
“許大叔，您趕緊準備接許大茂的骨灰盒吧！”
“估計還能領點撫恤金，夠您買口薄皮棺材，順便辦桌豆腐宴了。”
話音剛落。
四合院那高高的門檻被人一腳重重踏過，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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