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7章 釘死鬆骨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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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百一十米。
許大茂的食指扣下扳機。
巴祖卡尾部噴出一團熾白色的尾焰，火箭彈拖著煙跡直撲公路。
領頭的謝爾曼坦克側麵裝甲被撕開一個黑洞，半秒後車體內部彈藥殉爆，
炮塔整個被掀飛到三米高，砸在公路邊的碎石堆上彈了兩下。
燃燒的底盤橫在路中央，黑煙裹著火焰躥起老高，把後麵的車隊堵得死死的。
“開火！”
鬆骨峰上三個方向的火力點同時怒吼。
三挺勃朗寧重機槍從三道棱線居高臨下潑出彈雨，彈道交叉覆蓋在六百米長的公路彎道上。
坐在GMC卡車車鬥裡的美軍步兵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，第一輪掃射就把最前麵三輛卡車打成了篩子。
帆布篷頂被撕碎，木質車廂板炸出一排排彈孔，車鬥裡的士兵成片栽倒。
尖刀連的射擊節奏精準得冷酷三發短點射，換目標，再三發。沒有一顆子彈浪費在空氣裡。
公路徹底亂了套。
後麵的卡車刹車不及撞成一堆，有的直接側翻進路邊溝渠。美軍士兵跳車四散，有的趴在車輪後麵，
有的滾進公路兩側的排水溝，步槍子彈打在凍土上濺起一串串碎渣。
美軍的反應速度確實不慢。
不到兩分鐘，幾個軍官的嗓門就從混亂中冒了出來，
組織幸存步兵利用車輛殘骸和溝渠建立起臨時射擊線。第二輛謝爾曼調轉炮管，炮口對準主峰方向。
轟。
炮彈落在陣地前沿五米處，碎石凍土跟下雨一樣砸過來。
兩名趴在胸牆後的戰士被飛濺的石塊砸中肩背，悶哼一聲趴了下去。
許大茂在炮彈落地前半秒就動了。蜘蛛預警把彈道畫在他腦子裡，
他一把薅住順子的後領往左拽倒，兩人同時砸進掩體底部。
彈片貼著順子剛才趴著的位置削過去，把胸牆頂端的凍土袋切開一條口子。
“連長……”
“別廢話，裝彈。”
順子手忙腳亂把第二枚火箭彈塞進發射管。許大茂半跪起身，扛起巴祖卡瞄準那輛正在旋轉炮塔的謝爾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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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箭彈出膛。
這一發偏了半米，打在履帶和負重輪的連接處。
履帶斷裂脫落，坦克歪在路麵上動彈不得，但炮塔還在轉，炮管還在找目標。
“二排！補射！瞄它側甲！”
許大茂扔下巴祖卡，一把拉過胸牆上的勃朗寧重機槍。
百斤出頭的鐵疙瘩被他單手拖到射擊位，左手壓住槍身，右手扣住扳機。
三倍體能壓住後坐力，槍口幾乎沒有跳動。
彈鏈嘩嘩往外躥，點射一串接一串，專挑公路上試圖展開散兵線的美軍步兵招呼。
五十米一個扇區，來回掃了兩遍，衝在前頭的十幾個美軍士兵全部撲倒在路麵上。
二十分鐘。
美軍先頭兩個連被死死壓在公路低窪處，抬不起頭。
路麵上橫七豎八全是燒毀的車輛和倒下的人，濃煙把半邊天都染黑了。
順子蹲在彈藥箱旁邊，臉色不好看。
“連長，巴祖卡彈藥還剩五發。
重機槍子彈打了一大半，剩不到一千發。步槍彈藥人均四十發不到。”
幾個排長的目光都投過來。
許大茂的表情跟凍土一樣硬。
“各排減少射擊頻率。敵人不衝鋒就不開槍，貓在洞裡別露頭。”
話音沒落，左翼方向傳來密集的槍聲。
二排排長的聲音從交通壕那頭傳過來，帶著喘。
“連長！左翼來了一個連！有迫擊炮掩護！”
許大茂抄起望遠鏡掃了一眼。
美軍步兵正從鬆骨峰左翼的緩坡往上摸，隊形散得很開，後麵兩門60毫米迫擊炮一左一右架著，炮彈一發接一發往二排陣地上砸。
“放近了再打。一百五十米以內才準開槍。迫擊炮打不準反斜麵，讓他們浪費炮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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