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1章 副營長燒第一把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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吉普停在三營臨時宿營點外頭，許大茂跳下車的時候，順子已經站在坑道口等著了。
左臂還吊著綁帶，半顆門牙的豁口咧著嘴，表情跟家裡來了親戚差不多。
“連長回來了！”
“叫副營長。”
許大茂腳步沒停，徑直走進坑道。
順子愣了一拍，隨即反應過來，連滾帶爬跟上去，嗓門拔高三度。
“副營長回來了！”
坑道裡頭四十七個人呼啦站起來。
有的胳膊纏著紗布，有的腦門貼著棉紗，孫強腰上那圈綁帶換了新的，滲血的麵積比走之前小了一半。
許大茂掃了一圈，站定。
“兩件事。第一，鬆骨峰集體一等功，軍部正式批了。”
坑道裡爆出一陣低沉的叫好聲。二牛攥著拳頭錘了一下大腿，眼眶發紅。
“第二，我升副營長，兼尖刀連連長，指揮體係不變。往後連裡的事照舊歸我管，誰也插不上手。”
順子第一個開腔。
“那不就是官升了活沒少乾？”
“你話真多。”
許大茂沒理他，轉頭看向孫強。
“選兵。軍部批了從全軍各營抽人，標準我定打過硬仗的老兵骨乾，新兵蛋子不要。
體能不達標的不要。怕死的不要。你帶兩個班長現在就去各營駐地挑人。”
孫強捂著腰站直，沒廢話。
“補多少？”
“七十三。”
這個數字一出口，坑道裡安靜了兩秒。
誰都明白這數字是怎麼來的。
孫強點了一下頭，轉身帶人出去了。
營部設在半塌的礦工棚裡，陳誌國正蹲在門口啃凍土豆。
四十出頭，國字臉，眉心一道老疤從左到右橫著拉過去，把兩條眉毛劈成了四截。抗日打過，
解放戰爭淮海戰役啃過硬骨頭，資曆擺在那兒。
許大茂進門敬禮，陳誌國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渣。
“不用客氣。你的仗我全聽說了，鬆骨峰那個打法，我帶兵二十年乾不出來。”
“營長過謙。”
“不是過謙，是實話。”
陳誌國把半個凍土豆遞過來，許大茂擺手沒接。
“咱倆把話擺桌麵上我這人擅長管後勤、協調彈藥和兄弟單位的關係，
前方尖刀的事你拿主意，我負責給你兜底。你打你的仗，我保你的後路。”
許大茂看了他三秒。
“行。”
陳誌國掰著指頭通報三營家底：鬆骨峰之後可戰人數三百出頭，
彈藥經後勤補了一輪基本夠用，但重火力稀爛，巴祖卡火箭彈隻剩六發，迫擊炮彈不到二十枚。
許大茂眉頭皺了一下。
“後方補給指望不上。追擊路上美軍扔了一地的家夥什兒，重武器和彈藥得從他們手裡搶。”
“我讓後勤班專門編一個搜刮組，跟在你後頭撿。”
“夠用。”
兩人交談前後不超過五分鐘，分工利落得跟切白菜差不多。
天擦黑的時候孫強回來了，身後跟著七十三個兵。
一個不多一個不少。
這幫人被帶到尖刀連集合點，
看到歪七扭八站著的四十七個老兵渾身傷疤、綁帶、血痂，眼神冷得跟鬆骨峰上的凍土一個溫度。
新來的老兵裡有幾個原本嘴角掛著點散漫勁兒的，到了跟前，全收了。
許大茂站在隊伍前方，沒做動員講話。
“尖刀連鬆骨峰打到隻剩四十七個人，陣地沒丟。”
停了一拍。
“你們補進來，不是填數，是替犧牲的弟兄繼續扛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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