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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軍指揮所設在半山腰的一個坑道裡，比虎團的礦洞要寬敞，但牆壁上的彈痕和震落的碎土說明這裡也被炮火光顧過。
作戰參謀攤開態勢圖，指著597.9高地。
“美軍第7師和南朝鮮第2師已經連續進攻多日。表麵陣地反複易手，白天丟夜裡奪，夜裡奪白天丟，循環了十幾輪。
守備部隊依托坑道死守，但傷亡太大，需要生力軍上去接替。”
許大茂盯著圖上標注的敵我態勢線。
“虎團的任務是什麼？”
“編入預備梯隊。等前麵的部隊消耗到極限，你們接替上去，死守坑道陣地，等待時機反擊奪回表麵陣地。”
參謀頓了一下。
“有一點必須提前講清楚——美軍每天往這兩個高地扔的炮彈數以萬計。
虎團進入陣地的時間窗口隻有夜間，白天地麵上任何移動的東西都會被打。
從集結地到坑道口的那段路，每晚運送物資的部隊都有傷亡。”
許大茂聽完，問了一個問題。
“坑道裡現在還有多少人？”
參謀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沉默了兩秒。
“最新的數字……不到一個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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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大茂沒有再問。
他轉身走出指揮所，回到團駐地，召集全體乾部。
坑道裡擠了三十多號人，煤油燈照著一張張被風雪和疲憊刻出褶子的臉。
許大茂把15軍通報的敵情和任務一條一條說了出來，美軍兵力多少、火炮多少、每天傾瀉的炮彈量多少、友軍已經傷亡了多少。
沒有修飾，沒有刪減，數字是什麼就說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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