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2章 以戰養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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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大茂接過電報紙，湊到馬燈底下看了兩遍。
誌司的批複隻有三行字，每一個字都寫得明明白白——
“虎團後續作戰中所有繳獲武器彈藥，優先自用，無需上繳。”
陳望山站在桌前，兩手撐著桌沿，喘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團長，這回誌司夠意思！”
許大茂把電報紙折好，塞進上衣口袋。臉上沒多少喜色，反而拿起鉛筆，在訓練計劃表上重重劃了一道。
“傳令下去。”
“所有庫存彈藥，全部集中到射擊訓練。十二天的量，十天打完。”
陳望山愣了一下。“十天打完？那後麵……”
“後麵的彈藥，自己去拿。”
許大茂站起來，把訓練計劃表攤在桌麵中間，指著標注“實彈射擊”的那一欄。
“美軍前沿哨位分布，偵察排摸過幾次了。他們的彈藥補給點就在哨位後方三百米。我要派小股偵察隊，夜間摸上去，拿他們的彈藥喂我們的兵。”
“以戰養戰。”
陳望山把這四個字在嘴裡嚼了嚼，一拍大腿。“成！我這就去傳令！”
“等等。”許大茂叫住他，“把順子和宋長河叫過來。”
不到十分鐘，兩個人先後掀簾子進來。
順子身上還帶著訓練場的土腥味，袖子卷到肘彎，胳膊上幾道新劃的口子，是白天帶兵練刺殺留下的。
“團長，什麼事？”
許大茂把誌司批複的內容說了一遍，然後把桌上的手繪地圖推過去。
“我要組一支偵察小隊，夜間摸美軍前沿哨位。目標不是打仗，是拿東西。彈藥、武器，能搬多少搬多少。”
順子低頭看了一眼地圖，手指在美軍哨位標記上點了點。
“團長，這活我來。”
“說說怎麼乾。”
“特務連老兵裡挑八個人，全帶短家夥。摸上去，不開槍，刀子解決哨兵，清完哨位直接搬東西。碰上大股巡邏隊就撤，不硬拚。”
許大茂點頭。“記住，隻摸哨位，不打陣地。彈藥優先，武器其次。人比東西重要，帶不走的就地銷毀，一個都別留給他們。”
“明白。”
宋長河一直沒說話，這時候往前邁了一步。
“團長，讓我跟著去。”
許大茂看他。
“我不進哨位，在外圍找製高點，負責遠距離掩護。偵察隊撤退的時候，要是有人追上來，我能頂住。”
許大茂想了想。宋長河的槍法是虎團公認的頭一號，這一點誰都不會有異議。上回打阻擊，他一個人在山脊上趴了六個小時，打掉美軍三個機槍手。讓他在外圍盯著，等於給偵察隊加了一道保險。
“行。給你配十發狙擊彈，打完不補。”
宋長河應了一聲，沒多話。
順子和宋長河出去之後，許大茂又坐回桌前，繼續改訓練計劃。彈藥分配要全部推翻重來——庫存彈藥集中到射擊訓練，意味著其他科目隻能用木槍和空包彈。時間卡得緊，容不得半點浪費。
簾子又被掀開，周振國走了進來。
一營長手裡捏著一遝紙，擱到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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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團長，班排編組名單整理好了，你過目。”
許大茂翻開名單，一頁一頁看下去。老兵骨乾打散編入各班，新兵按體能和訓練成績分組，每個班都有兩到三個能壓陣的老兵帶著。編排合理，沒什麼大問題。
翻到運輸班的時候，他的手停了一下。
林小滿的名字被編在運輸班第三組，旁邊有周振國用紅筆標注的一行小字：該員訓練量為同期新兵兩倍，體能提升極快，搬運負重已達標準。
許大茂看了看周振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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