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8章 晉升通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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閻埠貴端著雞湯回了家，一路上臉都沒緩過來。
閻大媽問他怎麼回事，他把碗往桌上一放，半天沒吭聲。
那鍋雞湯，最後還是閻家自己喝了。
而此時，遠在千裡之外的朝鮮戰場上，一個注定被載入史冊的日子到來了。
1953年7月27日。
板門店。
停戰協定簽字儀式正在舉行。
許大茂站在誌願軍方陣的隊列裡，軍裝筆挺，胸前的軍功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。
他身後是虎團僅存的三百餘名戰士，每一個人都站得筆直，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肅穆。
對麵，美軍司令克拉克坐在桌前，手裡握著鋼筆。
那隻手在顫抖。
許大茂看得清清楚楚。這個自詡“聯合國軍總司令”的美國人，此刻握筆的手竟然在發抖。
他的臉色鐵青，嘴唇抿成一條線，每簽下一個字，都像是在割自己的肉。
鋼筆落在紙麵上，發出細微的沙沙聲。
簽完最後一個字母，克拉克放下筆，起身離開。他沒有看任何人一眼，快步走出了簽字大廳。
據說後來克拉克在回憶錄裡寫了一句話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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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是美國曆史上第一個在沒有取得勝利的停戰協定上簽字的司令官。”
大廳外，歡呼聲排山倒海般湧來。
“勝利了！”
“我們贏了！”
誌願軍戰士們扔起了軍帽，有人在笑，有人在哭，有人跪在地上朝著祖國的方向磕頭。
三年的血與火，三年的生與死，在這一刻畫上了句號。
許大茂沒有歡呼。
他站在原地，一動不動。
風從板門店的曠野上吹過來，吹動他的衣角。
他的視線穿過人群，穿過歡騰的隊伍，落在遠處起伏的山脊線上。
那個方向，是上甘嶺。
五百三十七個名字。
從他接手虎團的那一天起，到今天停戰協定簽字，整整五百三十七名虎團老兵，永遠留在了這片異國的土地上。
許大茂閉上了眼。
他記得每一個人的名字。記得三排長老周，在597.9高地上用身體堵住了敵人的機槍口。
記得通信班的小孫，冒著炮火接了七次線，第八次再也沒能站起來。
記得炊事班的老劉，端著一鍋熱湯往陣地上送，走到半路被一顆炮彈掀翻，人和鍋一起埋進了彈坑裡。
五百三十七個人，五百三十七個家庭，五百三十七份永遠等不到回信的期盼。
“團長。”
林小滿走到他身邊，輕聲叫了一句。
許大茂睜開眼，看了看林小滿。
這個曾經在上甘嶺上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女兵，如今已經是團部參謀，
臉上少了幾分當初的青澀，多了幾分沉穩。她的左臂上還纏著紗布，
那是三個月前一次小規模衝突留下的傷。
“走吧。”許大茂說，“回營地。”
他轉身走進虎團的隊列，三百多名戰士自動讓開一條路，目送他走到最前麵。
沒有人說話，但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板。
這是他們的團長。帶著他們從上甘嶺活下來的團長。
回到營地的第二天，誌司的命令就下來了。
政治部主任親自把文件送到許大茂手裡，臉上帶著藏不住的欣慰。
“許大茂同誌，組織上經過慎重研究，
鑒於你在抗美援朝戰爭中的卓越貢獻，特別是上甘嶺戰役中的英勇表現，決定提拔你為副師長。”
許大茂接過任命書，手指在紙麵上停留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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