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7章 炊事班後門有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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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沒亮，岩罕和馬鐵柱從營房後門出去了。
兩人都穿當地人的粗布衣服，馬鐵柱腰間別了一把駁殼槍，外麵用布裹著，看不出形狀。
岩罕走在前麵，腳踩著露水打濕的落葉，沒發出任何聲響。
出門前馬鐵柱回頭看了許大茂一眼。
“今晚之前回來。”
“回不來呢？”
“回不來你就帶著宋長河沿路來找。”
岩罕頭也不回地往密林方向走了。
馬鐵柱緊跟上去，兩個人的背影很快被竹林吞掉。
早飯過後，順子換了一身臟兮兮的粗布短褂，端了個搪瓷缸子蹲到炊事班旁邊的柴火堆後麵。
這個位置距離後門不到八米，柴火垛堆得高，坐在後麵隻要不站起來就不會被看見，但視線剛好能卡住後門到倉庫之間的那段路。
搪瓷缸子裡泡著幾片老茶葉，他端著杯子慢慢喝，跟個歇腳的民工沒什麼區別。
上午九點半，炊事班裡三個夥夫忙著切菜備料，沒人注意後門。
十點過幾分，一個瘦高個子的民工從倉庫方向走過來，手裡提著半袋乾辣椒。
走到後門口時停了一步，抬手把辣椒袋遞給裡麵探出頭的夥夫。
“孫班長說中午多炒兩個菜，團部來客人。”
夥夫接過辣椒嘟囔了一句什麼，瘦高個轉身要走。
走出三步又折了回來，彎腰在門檻旁邊的石頭縫裡摸了一把。
手縮回去的時候，指縫間多了一個拇指大小的紙團。
塞進褲兜，繼續走，全程不超過四秒。
搪瓷缸子端在嘴邊沒放下來，裡麵的茶水早涼透了。
順子眼珠子沒動過，但那四秒裡發生的每個動作全部刻進了腦子。
石頭縫。後門門檻旁邊。第二個死信箱。
這個瘦高個不是阿旺。
中午順子沒急著回去彙報，繼續蹲著。
下午一點二十分，阿旺搬完物資路過炊事班後門，腳步慢了那麼零點幾秒——左手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東西，彎腰，往門檻旁邊的石頭縫裡塞了進去。
整套動作隱蔽到如果不是專門盯著這個位置，任何人都不會注意到。
投遞人，阿旺。
取件人，瘦高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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雙向的。
下午三點半，順子蹲不住了——不是累，是膀胱扛不住茶水。他等到附近沒人，起身繞了一個大圈回到營房。
門敲三下，進去。
“炊事班後門，門檻旁邊石頭縫裡，第二個死信箱。阿旺投遞，一個瘦高個來取。”
許大茂正在桌前寫東西，筆停了。
“瘦高個什麼特征？”
“一米七五左右，瘦，手臂長。穿灰色粗布衣服，褲腿卷到膝蓋下麵。左耳缺了一小塊肉，豁口愈合很久了。”
“駐軍的人還是民工？”
“穿的是民工衣服，但他去倉庫取辣椒的時候跟夥夫搭話很熟，語氣不卑不亢，不太對勁。”
“左耳豁口——馬鐵柱說過，從前打仗的人耳朵上留這種傷的，多半是被子彈擦的或者炸彈碎片劃的。”
筆記本翻開。線索鏈的“炊事班？”後麵那個問號被擦掉了，改成了實線箭頭，指向“瘦高個（左耳缺肉，疑似軍事背景）”。
“從明天起換一個位置，別老蹲在柴火堆後麵。盯這個瘦高個取完東西之後往哪走，找誰。”
“明白。”
順子出去了。
天黑之前宋長河來了一趟。
“東南角新布的線全部就位，五根細線呈扇形展開覆蓋三十米寬麵，最外麵兩根掛了小鈴鐺但聲音壓到最低，十米之外聽不見。我選了一個灌木坑當觀察位，趴進去能看到鐵絲網口子的正麵。”
“今晚去蹲？”
“天黑就進去。”
“記住，目標是活的。”
“放心。”
宋長河走後，營房隻剩許大茂一個人。
窗外天色一寸一寸暗下去。
時間拖到夜裡十一點，沒有動靜。
淩晨一點，沒有動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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