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8章 反派覺醒後，每天都想擺爛7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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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弟弟眼裡，何渙真隻是瘸了三個月。
可是對於何渙真來說，他已經很習慣做一個瘸子了。
習慣了困在輪椅上，獨自艱難地把自己挪進浴缸，再狼狽地撐著牆壁，一點點爬回輪椅上；習慣了忍著難堪與不便，獨自處理所有難以啟齒的瑣事；習慣了日複一日，一個人發呆，一個人熬過漫漫長夜。
何渙真扯了扯嘴角，輕輕笑了下：“習慣就好。”
他慢慢將目光移到何清然臉上，又補了一句：“謝謝你，花膠燉鮑魚很好喝。”
何清然眼睛一熱，連忙說：“我陪你再去醫院看看吧，你隻去了一家醫院，我們多走幾家，我可以辦休學照顧你。”
何渙真眼神一冷。
“我謝謝你的，是這碗花膠燉鮑魚。但也僅此而已了。我希望你以後不要沒事往我身邊湊，你媽說的沒錯，我就是性格陰鬱、滿肚子壞水，你出去吧。”
何清然臉色一白，聲音都變了調：“你別這樣說自己……我知道你討厭我，我也知道，我出生的那天……”
“出去。”
何清然渾身一抖，自覺說錯了話，連聲道歉，轉身踉蹌著跑了出去。
屋裡安靜下來。
何渙真垂眼看著盅裡的湯水，歎了口氣，把湯連同勺子一起擱回了床頭櫃上。
上輩子，他確實怨恨過，何清然出生的那一天，就是自己母親的忌日。
可活了這麼一遭，他也明白，怨天怨地怨恨任何人，何清然到底也沒做錯什麼。何渙真總是不太能理解，他那一對父母是怎麼生出來這麼單純善良的孩子的？
何渙真笑了笑，如果不是基因突變，那就是劇本的力量了。
上輩子他沒少欺負何清然，當然不是動手打罵的那種欺負。
何渙真的壞，是讓人說不出哪裡疼但就是不舒服的壞。
小學的時候何清然第一次考了年級第一，興衝衝地拿成績單回家，何渙真坐在沙發上，接過來看了看，笑了一下，然後當著何清然的麵把成績單疊成了一架紙飛機，從窗戶飛了出去。“哎呀，不好意思啊我以為是廢紙呢。”
後媽要是欺負何渙真，何渙真就想從弟弟身上找補，從小學欺負到大學。
最過分的一次，是何清然十八歲生日那天，何渙真送了他一張紙。
紙上是他P的何清然帶黑框黑花的黑白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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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清然打開看了一眼，立刻疊起來。後媽問你哥送的什麼？
何清然笑著說：“是我哥對我的祝福……和期盼。”
後媽想看看，何清然說不行。
那是何渙真唯一一次覺得自己可能真的做過了。
何渙真做了多麼過分的事情，何清然最多也就哭一下。哭完了第二天還是哥長哥短的，端著牛奶或者水果推門進來，好像那些傷疤從來不存在。
何渙真有時候覺得他弟不是善良，是記仇的那根筋天生就是斷的。
他垂眸，嘴角扯了一下，沒什麼笑意：“怪不得人家是主角呢。我可做不到這樣……我這樣的邊角料，還是好好藏在陰溝裡吧。”
掀開筆記本屏幕，手指搭上鍵盤，他垂著眼睛繼續操作。
屏幕的白光映在他臉上，把那層薄薄的冷意照得更淡了一些。
隻有屏幕右下角那個閃爍的光標知道，他在這行字打了又刪、刪了又打，反反複複，最後什麼都沒留下。
手機忽然亮了一下，何渙真斜眼瞥過去。
【渙真睡了嗎？】
他沒搭理，繼續跟鍵盤較勁。可他現在腦子有點亂，打出來的字符都沒用。
手機屏幕又亮了。
【哦，我知道了，原來是又睡著了。】
何渙真眉頭一皺，還沒來得及罵一句“有病”，窗戶就被人敲了兩下。
咚、咚。
他不可置信地轉過頭
二樓的窗戶外麵，一道黑色的人影穩穩當當地蹲在窗沿上，他也不怕掉下去，甚至還騰出一隻手衝玻璃裡麵揮了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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