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在沙發靠背上,兩腿交疊,安靜地點了支煙。
煙雲氤氳,將布萊克伍德不滿的神情逐漸模糊。
“貴國使團還會和我方商討數日,我們見麵的機會還很多。”她指尖夾著煙道。
雖說一時半會兒還沒想到怎麼對付這人,但在她的主場讓他不舒服卻很簡單。
“如果您成為第一……成為神,您就會把世界變成格拉斯維爾?”
“對。”布萊克伍德目光灼灼。
張庭宇笑著頷首。
“很有意思。”
布萊克伍德終於鬆弛下來。
張庭宇最後偏頭吐了口煙,將煙頭丟進了紅茶之中。
他怎麼想的,不重要。
世界怎麼對待一個人,這個人就會怎麼對待世界。
張庭宇看著煙頭被杯中茶水浸透,在那精美的骨瓷杯中一點點斜歪,下沉。
布萊克伍德不是為了權力,也不是為了勝負。
他隻是受夠了。
受夠了地鐵上的擁擠,受夠了愚蠢的爭吵,受夠了不按規矩行事的普通人,受夠了所有合理但令人憤怒的偶然。
於是他開始削減,直到一個絕非惡意的不小心都成為了秩序的汙點。
張庭宇太清楚這樣的人最終會走向哪裡。今天是感染者和重刑犯,明天是沒素質的地痞流氓,後天是偶然失誤的普通人,最後……就是不符合他心意的一切。
規則會越來越細,容忍度會越來越低,他也會越來越堅信自己是對的,極端清醒的人在擁有力量之後,遠比瘋狂更危險。
張庭宇的指尖輕敲沙發扶手,微微垂眸,一手撐著下巴。
無論如何,都得先穩住這位“暴君”,否則對自己沒有半點好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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