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燒肉雖好吃得吞舌頭,可那醬魚兒的香味,聞得幾個大師傅頻頻回頭。
姓楊的師傅扒拉了口米飯,乾脆捧著碗過去了。
片刻後再回來,碗裡就多了條醬魚。
他吃得直咂嘴,“這魚不錯!真不錯!我頭回見把這小河魚做的這麼好吃的!”
“我說這家開啥茶攤啊,該去開飯館才對!”
正好經過的隔壁管事聞言,眼睛不由自主的瞥向了那陶罐裡所剩不多的紅燒肉,忍不住吸溜了口口水,跟著點頭,頗為讚同這話。
“王管事,你們怎麼在這兒吃飯?”他看向王全,哥倆好的就擠過來挨著坐下來。
王全扒拉泡了紅燒肉汁米飯的動作一頓,往旁邊挪了挪,又心思一動,放了飯就接了話。
“我們主家跟這家訂了飯食,這不,每天茶水飯食,都在他們家,也省了去鎮上買或是叫人送過來了!他家茶水好喝,這飯食做的也不錯!就八文錢一個人的標準,昨兒一個人就有四個大饅頭,還有一碗蛋花湯,今兒嘛,朱管事你也看見了,一人一碗稠粥,還有個蛋餅子,和這醬魚吃呢!”
一聽原來是這樣,他就說這好好的茶攤咋還做上飯食了呢。
不過八文錢一個人的標準——當誰都有王員外那般慷慨啊。
他家老爺嘛,對自己都向來節儉……喏,這給乾活的人包的一頓飯食,也就一個人三個饅頭一碗清水。
茶水也是沒有的,都是送來的涼白開。
饅頭還是自家廚房蒸的,不是上外頭賣的。
了解清楚了,朱管事隻有歇了心思,隻剩滿滿的羨慕。
讓他家老爺也預訂?
八文錢呢,還不如割他家老爺的肉!
豎著耳朵過來偷聽的朱家雇來乾活的人也是滿滿的羨慕。
誰讓他們沒趕上王家雇工呢。
唉。
比不得,比不得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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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管家歇了心思,斜對麵過來聽了個清楚的陳家管事卻是眼珠子一轉,朝著周素蘭來了。
“大姐!我看王家在你們家訂了茶水和飯食對吧?我家老爺姓陳,斜對麵那塊地就是我家老爺的,也在此建房子,每天乾活的人有三十個,你家還接生意不接?”
再添三十個人的生意?
周素蘭一聽,立馬看徐穗兒。
徐穗兒一琢磨,再加三十人,就是八十文,問題不大,就是家什得再添點……
她點點頭。
周素蘭便即接了陳管事的話,“接的!”
陳管事就道:“茶水我們不訂,就訂飯食,就從明兒開始吧,定錢可是要給點?”
周素蘭笑著道:“都是鄰裡鄰居的,不是啥生人,這定錢給不給都行!”
陳管事還是堅持給了點,又問過王家是當天當結後也這般說定了。
等忙過匠人們的晌飯,收拾一通後,自家這才吃上了晌飯。
是的,因為這一天的工作量,一天隻吃兩頓飯實在吃不消的,為了身體考慮,徐穗兒覺得還是吃三頓的好。
索性中午也方便,多出一點點的粥和小魚兒,就夠自家吃了。
不說吃得多飽,填填肚子,下午乾活也有勁點。
吃過飯,歇一歇,又得給對麵送涼茶去。
茶攤上也又來了客人喝茶。
有喝桑椹果飲的,徐穗兒就上手衝調,剛衝出去一碗,聽得外頭有人喊:“老板,這裡來一碗桑椹果飲!”
這聲音有些耳熟。
徐穗兒下意識抬眼一瞧,就見麵前坐了個少年,還真麵熟,不正是那個並列第三嘛。
想到那日對視一眼雙方眼中的欲哭無淚,徐穗兒忍不住笑了出來,“是你啊!”
“徐姑娘。”宋竹頷首,唇邊扯出了一個溫和的笑。
徐穗兒麻溜衝了碗桑椹果飲遞了出去。
人就坐在麵前,又有點淵源,少不得就要說兩句話吧,不然,氣氛不太像話。
一來二去的,徐穗兒就知道了對方的名字。
周素蘭送了涼茶回來,看見宋竹,也是驚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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