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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詛咒你。”
洛蒹葭用樹枝在那個歪歪扭扭的小人身上戳出一個又一個窟窿，“當然是詛咒人了。”
文心聽得心驚肉跳，連忙上前一步，壓低了聲音勸道：“我的好娘子，這話可不興說啊！您這畫的……畫的是王爺，這要是讓旁人聽了去，可是大不敬的罪過！”
“怕什麼，我畫得這麼醜，誰認得出來？”洛蒹葭撇撇嘴，又泄憤似的戳了兩下，“再說了，我這是在幫他消災解厄，道家的法子，叫紮小人，你懂什麼。”
文心：“……”
她不懂，但她覺得這事兒很危險。
就在主仆二人小聲嘀咕的時候，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紫薇院的月亮門外。
是趙嬤嬤。
她本是奉了雁貴妃的命令，來探探洛蒹葭施粥之後的動靜。
貴妃娘娘聽聞此事後大發雷霆，罵洛蒹葭是個會收買人心的狐媚子，偏偏皇後那邊又傳出話來，誇讚王府仁善，讓她一口氣堵在胸口，無處發泄。
趙嬤嬤在牆角處已經聽了有一會兒了。
詛咒王爺？
她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精光，原來這兩人，感情竟是如此不睦！
看來王爺對這個洛娘子，也不過是圖個新鮮，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罷了。
這個消息，對貴妃娘娘來說，可是個好消息。
趙嬤嬤心裡有了底，麵上立刻堆起笑容褶子，邁著小碎步走了進來。
她聲音裡滿是熟稔的親熱：“哎喲，洛娘子，您這大清早的，就在這兒擺弄這些花草呢？”
洛蒹葭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這老東西的鼻子比狗還靈，又聞著味兒湊上來了。
“文心，那邊的土要翻一翻，混些草木灰進去，不然太板結了。”
洛蒹葭直接開口，吩咐著自己的活計，壓根不搭理她。
“是，娘子。”
趙嬤嬤被晾在一邊，臉上的笑容僵了僵。
她不死心，又往前湊了兩步，目光落在洛蒹葭手邊那堆新奇的工具上，沒話找話。
“洛娘子真是好巧的心思，老婆子我活了這大半輩子，還沒見過誰家主子像您這般，事事都親力親為的。可見王爺真是疼您，由著您在這院裡折騰。”
“您昨日在府門口施粥，那可是轟動了全京城！現在外頭都說，咱們王府出了位活菩薩呢！這都是娘子您的功勞啊！”
她叭叭地說個不停，嘴裡全是奉承話。
洛蒹葭終於停下了手裡的動作，她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泥土，轉過頭，看著趙嬤嬤。
趙嬤嬤以為她要搭話了，臉上的笑容更諂媚了些。
誰知，洛蒹葭隻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，然後對著文心說：“去拿東西給我的菜搭個棚子，我有用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就進了屋，從頭到尾，沒跟趙嬤嬤說一個字。
趙嬤嬤臉上的笑容，徹底凝固了。
她一個人尷尬地站在院子中央，來往的小丫鬟看她的眼神都帶著幾分若有似無的嘲笑。
好，好你個洛蒹葭！給你臉你不要臉！等著吧，有你哭的時候！
趙嬤嬤一甩袖子，氣衝衝地走了。
夜裡，洛蒹葭懶得再費心做什麼大餐，就在小廚房裡，給自己下了一碗清湯寡水的麵條，又切了碟自己醃的蘿卜乾。
她剛坐下，還沒吃兩口，那個熟悉的高大身影就出現在了廚房門口。
蘇斐一身常服，剛從書房過來，身上還帶著淡淡的墨香。
他看著桌上那碗清湯麵和一碟子蘿卜乾，好看的眉峰擰了起來。
“怎麼不等本王？”
洛蒹葭放下筷子，站起身，福了福身子，臉上掛著職業假笑。
“回王爺，奴家想著您日理萬機，晚膳定是在前院用過了，便不敢打擾，再者……”她垂下眼，聲音柔和，但卻句句帶刺，“奴家隻是隨便吃吃，可不敢讓王爺也吃這些粗糧，萬一哽住了喉嚨，那可是奴家天大的罪過了。”
這陰陽怪氣的調調，蘇斐要是再聽不出來，他這二十多年的王爺就算白當了。
他看著她那副低眉順眼、委屈巴巴的樣子，心裡那股無名火又竄了上來。
可一對上她那雙故意裝出來的、水汪汪的眸子，火氣又詭異地卡住了。
打不得，罵不得，講道理她比誰都能說。
蘇斐胸口一陣憋悶，沉默了半晌，從袖中摸出一張銀票，直接拍在了桌子上。
“這個，給你。”
銀票是五百兩的，數額巨大。
洛蒹葭的視線在那張銀票上停留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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