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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皇後臉上的溫婉快維持不住了。
蘇斐那個混賬東西，他到底想乾什麼？
皇後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頭的怒火，親自將葉虞扶到一旁的繡墩上坐下。
“好孩子，這事，本宮知道了。”她的聲音慣常溫和，“你先回府，就當今日沒來過。剩下的，交給本宮處理，他母妃去的早，身邊沒個人教導，性子是野了些，本宮會處理的。”
葉虞見目的已經達到，她又哭了幾聲，隨後乖巧地行禮告退。
看著葉虞那孱弱又委屈的背影，皇後捏緊了手中的絲帕。
蘇斐真是一匹脫韁的野馬，不服管教，性子冷硬，唯獨是皇帝，看在他戰功赫赫的份上，多有縱容。
可現在看來，這匹野馬，已經隱隱有了衝撞君威的勢頭。
更何況，他手裡還握著兵權。
一個不受掌控、手握重兵的親王，對任何一個儲君來說，都是懸在頭頂的利劍。
皇後沒有片刻耽擱，當即擺駕去了禦書房。
皇帝聽完她的敘述，一時沒開口說話。
“為了一個西域送來的質子郡主？”皇帝喜怒不形於色，“他倒是有情有義。”
皇後心頭一凜，連忙道：“陛下，老八這孩子想必隻是一時糊塗，臣妾是指真心心疼那葉虞，隻是老八向來吃軟不吃硬，我們恐怕是難言。”
“朕就是太縱著他了。”皇帝將手中的朱筆重重一擲，發出清脆的聲響，“一個戰敗國送來的女人，不清不楚的底細，他就敢這麼編排，還敢養在外麵，這懷了孩子，是想讓全天下的人都看笑話嗎？”
寵妾滅妻的行為是最不可取的，曆朝曆代都如此！
“傳朕旨意，宣榮親王，即刻進宮！”
蘇斐接到旨意，立刻入宮了。
臨走之前，屬下也來回報洛蒹葭今日的胃口等事情。
禦書房內。
蘇斐跪在冰冷的金磚上，一言不發。
皇帝坐在書案後，手裡把玩著一枚玉佩，並未看他。
反倒是皇後，率先開了口：“蘇斐，你可知罪？”
蘇斐抬起頭，臉上沒有半分波瀾：“兒臣不知。”
“不知？”皇後冷笑一聲，“葉氏嫁入王府，是你明媒正娶的正妃，你卻讓她獨守空房，至今仍是完璧之身，你將皇家的顏麵置於何地？”
蘇斐默了片刻，才緩緩開口：“這門婚事，非我所願。”
“放肆！”皇帝終於發作，將手中的玉佩狠狠砸在地上，摔得粉碎，“你的意思是，朕和你母後，強迫你了？”
“兒臣不敢。”蘇斐垂下眼，“隻是，強扭的瓜不甜，既然兒臣與王妃無意，不如……和離。”
皇帝氣得渾身發抖，指著他，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。
皇家親王，與尚書之女和離？
這簡直是聞所未聞的荒唐事！人家這官還做不做了，人還活不活？
“你……你這個逆子！”皇帝喘著粗氣，“就為了那個西域來的女人？一個身份不明的質子，連老祖宗的規矩都不要了嗎？”
“她不是”蘇斐道，“孩子是我的，我理應要管她。”
“誰能證明這孩子是你的，私相授受如此之久，還有人看到她與外男不清不楚，你就那麼相信她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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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來這些事情都瞞不住他們。
“父皇，母後。”蘇斐深吸一口氣，索性將話說開，“兒臣從未想過要娶葉虞，當初是聖旨已下，兒臣無法抗旨。如今既然已經造成這般局麵，對她，對兒臣，都是折磨，請父皇成全，準許我們和離。”
“你休想！”
皇帝一掌拍在龍案上，“這門婚事，是朕金口玉言定下的，絕無更改的可能！朕命令你，即刻回府，與王妃圓房！明年之內，朕要看到嫡孫！”
蘇斐知道，再爭辯下去，隻會讓事情更糟。
“……兒臣，遵旨。”
從皇宮出來，已是深夜。
蘇斐站在宮門外，望著那深不見底的夜色，胸口堵著一團化不開的鬱氣。
回王府？
去跟葉虞圓房？
他隻要一想到那個畫麵，就覺得一陣生理性的厭惡。
他翻身上馬，卻沒有往榮親王府的方向去，而是調轉馬頭，朝著城南那片寂靜的巷陌，疾馳而去。
他想見她，現在就想。
而此刻的洛蒹葭，正趴在溫暖的炕上，對著一本賬簿，愁眉苦臉。
搬出來這一個多月，日子是過得舒坦，可花銷也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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