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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葉家。
葉虞跪在父親書房裡，哭得妝都花了。
葉尚書坐在太師椅上，聽她斷斷續續說完前因後果，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“你說什麼？那婆子是你安排的？”
“爹，我沒想傷她性命，我隻是……”
“夠了！”葉尚書一掌拍在桌上，“蘇斐手裡有多少證據，你心裡清不清楚？”
葉虞抖了一下，咬著唇不敢吭聲。
葉尚書站起身，在書房裡來回踱步，半晌才停下來。
“你跟東宮那邊，到底牽扯多深？”
葉虞低著頭，聲音很小：“太子妃……讓人遞過話，說若我能幫著牽製蘇斐，日後她當了皇後，我們都有好處。”
葉尚書閉了閉眼，最後怒斥道：“糊塗！”
“你知不知道如今朝堂上什麼局勢？皇上雖說有意栽培太子，可太子這些年做了什麼？文治有餘，武功全無。北邊的仗是誰打的？西南的叛亂是誰平的？全是八王爺！”
葉虞的指甲掐進了掌心。
“太子的位子穩不穩，連你爹我都看不準。你倒好，這個節骨眼上替東宮當刀使，萬一蘇斐翻了盤，你我葉家上下百口人的腦袋，夠他砍的嗎？”
葉虞的臉徹底白了。
“爹……那我現在該怎麼辦？”
葉尚書看著自己這個女兒，長長地歎了口氣。
“老老實實回去，別再搞那些上不了台麵的手段。蘇斐不寵你，那就不寵，你好歹還有個正妃的位子。他要是想爭這個太子之位，你也得為我們全組的榮譽想，你要是再鬨，連這個位子都保不住！”
葉虞咬著牙，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她不甘心。
憑什麼？她堂堂禮部尚書的嫡女，皇帝親賜的王妃，到頭來連一個西域來的妾室都不如？
可不甘心又能怎樣？
她爹說得對，她現在最大的底牌就是正妃的名分。
丟了這個，她什麼都不是。
“還有，”葉尚書補了一句，“跟東宮那邊，立刻斷乾淨。太子妃那個女人，心思比你深十倍，你鬥不過她。她讓你當刀，用完了就扔，到時候出了事，她一句話就能把你撇得乾乾淨淨。”
葉虞擦了把臉，啞著嗓子應了一聲。
“知道了，爹。”
她知道了，但她真能做到嗎？
連她自己都不確定。
東宮。
蘇子崢坐在書案後麵，麵前鋪著一張輿圖，手指點在西南方向某個位置上。
蘇斐站在他對麵，麵無表情。
“八弟，這次的事，非你不可。”
蘇子崢的語氣懇切，一副為國為民的模樣。
“西南邊陲不太平，蠻部蠢蠢欲動，父皇的意思是派一員大將前去鎮壓。你在軍中威望最高，這差事交給別人，孤不放心。”
蘇斐沒接話，目光落在輿圖上。
西南。
來回至少半年。
“太子殿下，西南的局勢我了解。蠻部不過是小打小鬨，派個副將足矣，何須我親自去？”
蘇子崢笑了笑。
“八弟，話不能這麼說。你去和別人去，效果可不一樣。你一到，蠻部不戰自退，省了多少·將士的性命。這可是大功一件啊。”
蘇斐終於抬起眼，看向他這位兄長。有些欲言又止。
蘇子崢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他當然知道蘇斐在想什麼。
功勞是蘇斐的，可彙報給皇帝的折子，經的是東宮的手。到時候往上一遞，太子運籌帷幄、調度有方，軍功簿上少不了他蘇子崢一筆。
而蘇斐，人在千裡之外，鞭長莫及。
這算盤打得精明，但不夠隱蔽。
“殿下，”蘇斐的聲音平平的，“我府上剛添了孩子，早產，身子弱，需要人照看。這個時候離京，不合適。”
蘇子崢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八弟，國事為重，兒女私情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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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說得對，國事為重。”蘇斐打斷他，“所以這差事，殿下不如親自去？正好向父皇證明，太子不隻會治國理政，也能領兵打仗。”
蘇子崢的臉色變了。
他領兵？他連馬都騎不利索，去西南不是送命就是丟人。
蘇斐顯然也知道這一點，所以說這話的時候，嘴角甚至帶了一絲極淡的弧度。
“八弟，你這是在推脫？”
“臣弟不敢。隻是實話實說。”
書房裡的氣氛冷得像結了冰。
蘇子崢盯著蘇斐看了好一會兒，忽然笑了。
“也罷，八弟既然不方便，孤再想想別的人選便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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