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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真不可思議啊，自己居然有了一個孩子。
她一個在現代連盆仙人掌都養不活的人，竟然在這兒當媽了。
不過，現在想這些有的沒的，也沒什麼意義，隻能是徒增煩惱。
她一個妾，孩子的未來，她自己的未來，都攥在別人手裡。想得越多，心越亂。
奶娘和文心成了她的育兒指導老師。
“娘子，抱小公子要這樣托著頭和脖子，對，就是這樣。”
“娘子，拍嗝要空心掌，從下往上，力道輕一點。”
“娘子，您別用手直接去試水溫，用手肘，手肘的感覺跟嬰兒的皮膚最接近。”
洛蒹葭學得手忙腳亂，換個尿布能把自己和孩子都弄得一團糟，喂口水能喂得自己滿身都是。但奇怪的是，她居然沒覺得煩。
她漸漸從這件麻煩事裡，咂摸出了一點趣味。
這天下午，奶娘和文心都有事出去了，洛蒹葭一個人守著搖籃裡的小家夥。小家夥睡醒了，不哭也不鬨，就睜著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，好奇地瞅著頭頂的帳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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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蒹葭閒得無聊，就伸出手指去逗他，“喂，小猴子，看這邊。”
小家夥的眼珠子慢慢轉了過來，定定地看著她。
洛蒹葭學著猴子叫，齜牙咧嘴地做了個鬼臉：“吱吱！”
然後，神奇的事情發生了。
那個一直沒什麼表情的、皺巴巴的小臉上，嘴角忽然咧開了一個小小的弧度，沒有牙齒的牙床上，露出了一個清晰的、甜甜的笑容。
洛蒹葭愣住了。
她眨了眨眼，以為自己看錯了，又湊近了些，繼續做鬼臉。
小家夥又笑了，這次還發出了一聲愉悅的“咯咯”聲。
洛蒹葭想，她活了兩輩子，第一次知道，原來一個嬰兒的笑，是這麼有殺傷力的東西。
她覺得自己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秘密，一個比金山銀山還要寶貴的秘密。
她提著裙子，匆匆就往蘇斐書房裡跑。
“蘇斐！蘇斐！”
蘇斐正在看兵部的文書，被她這火急火燎的樣子嚇了一跳。
他還以為出了什麼事，猛地站了起來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他笑了！”洛蒹葭跑到他麵前，因為跑得急，臉頰泛著紅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兒子笑了！他對我笑了！”
蘇斐愣了一下，看她是真的高興，緊繃的神經也跟著鬆了下來。
“是嗎？”
“真的！我對他做鬼臉，他就笑了，還咯咯地笑出聲了！”洛蒹葭比劃著，眉飛色舞，“我跟你說，太神奇了！他之前一直都跟個小冰塊似的，今天突然就會笑了！”
蘇斐看著她這副獻寶似的模樣，心裡忽然漲得滿滿的。
這是他的第一個孩子，也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女人生下的孩子。
她為這個孩子受了那麼多苦，如今，這個孩子終於給了她一點甜。
他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個極淺的弧度，伸手把她拉到身邊坐下，聲音溫柔：“嗯，是該會笑了。”
洛蒹葭興奮勁兒過了，才發現自己有點得意忘形。
她清了清嗓子，靠在椅子上，狀似不經意地提起：“說起來，那天在荷塘，我看太子妃跟你說話的時候，你好像有點走神啊。”
蘇斐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了，他看了她一眼：“你想說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，就是好奇。”洛蒹葭轉著手腕上的鐲子，“我看她對你，好像跟對別人不太一樣。你們倆以前，是不是真的挺好的？”
蘇斐沉默了。他知道，這事不說明白，就會一直是她心裡的一根刺。
“蒹葭，我跟她，都過去了。”
“是嗎？”洛蒹葭笑了笑，那笑意卻沒到眼底，“可是我看她，好像不覺得過去了。萬一哪天她遇到什麼難處，哭著來找你幫忙，你能不管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看，你猶豫了。”洛蒹葭一針見血。
蘇斐的臉色有些難看，他不喜歡被人這樣剖析內心，尤其這個人還是洛蒹葭。
他皺著眉，語氣也硬了起來：“這是我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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