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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洛蒹葭的眼神都落在她身上，反而讓葉虞不自在。
“妹妹平日裡不愛出門，今日怎麼過來了？”
“沒什麼事，就是來坐坐。”洛蒹葭笑了笑，“你最近安靜，我反而不踏實。”
葉虞聽出了這話裡的意思，眉梢微微一動，沒有直接回應，轉而道：“你這話說的，難道我還能做些什麼不成？王爺不在，我安分守己，這不是應當的嗎？”
說的比唱的好聽，但洛蒹葭隻是心中腹誹，並未多言。
“這自然是應該的。”洛蒹葭不緊不慢地接道，“所以我說我踏實了啊，你看你又想多了。”
葉虞：……
洛蒹葭慢悠悠地繼續說：“說起來咱倆第一次見麵的時候，還是在大街上巧遇，那時，我給你遞了些吃的，以為你嫁進來之後我們還能成為朋友，就算不能，也至少不至於會成為仇人。”
葉虞的手指微微收緊，藏進了袖子裡。
“你還記得嗎。我那時覺得你這個人本來可以不用這麼難相處，抬頭不見低頭見，好好相處，難道不好嗎？”
葉虞慢慢開口：“妹妹今日來，不隻是為了說這些的吧？”
洛蒹葭被她戳穿，也不惱，反而笑了一聲。
“你真的挺聰明的。”洛蒹葭說這話是認真的，沒有諷刺的意思，“就是聰明用錯了地方，可惜了。”
葉虞抬起眼，直視著她。
洛蒹葭也沒避開她的視線，語氣還是那樣平平的，不高不低，像是閒談。
“你害我早產的事，我沒忘。”
葉虞的臉色微微一變。
“我兒子生下來才這麼點大。”洛蒹葭比了個手勢，是在告訴她，那日孩子生下來的體型大小，“太醫說早產的孩子底子弱，往後要精心養。你知不知道我生那天，太醫進進出出，我以為我自己都要沒了？”
葉虞沉默著。
“我不是來跟你算賬的。”洛蒹葭收回手，重新靠回椅背上，“王爺不在，我也沒那個閒工夫天天跟你耗。我就是想告訴你一聲，這筆賬我記著，遲早要算，但不一定是今天。”
葉虞慢慢開口：“妹妹想怎樣？”
“我能怎樣。”洛蒹葭歎了口氣，語氣裡竟帶了點真實的疲憊，“你是正妃，我是妾，規矩在這兒擺著，我也不是不知道。你要折騰，我見招拆招，你要收手，我也懶得惹事。”
她頓了頓，看著葉虞說：“你有沒有想過，你我其實沒有根本上的衝突？”
葉虞眉頭微動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不稀罕王妃的位子，我也沒打算跟你爭什麼名分。”洛蒹葭說這話的時候，表情很平靜，“我就想安安穩穩過日子，孩子平平安安的，我自己日子順心，就夠了。你要體麵，我不跟你搶那個體麵；你要正院，正院一直是你的啊。”
葉虞聽著，慢慢地，眼神裡多了一分說不清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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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信任，更像是在辨別真假。
洛蒹葭也沒繼續往下說，把話說到這個份上，夠了。
她站起身，示意奶娘抱好孩子，理了理袖子準備走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她回過頭，看了葉虞一眼。
“對了。”她說，“你要是再對我孩子動手，我新仇舊恨一起算，你別試我。”
她語氣平平的，但眼神很穩。
“昭陽公主常來我這坐，皇後娘娘也傳召過我，你自己掂量掂量，你有多少退路。”
葉虞坐在原處，一動沒動，臉上的神色很難辨認。
洛蒹葭轉身走了。
文心跟在後麵，一直等出了正院的門，才小聲說：“娘子，你剛才說的那些，是真心的嗎？”
“哪些？”
“說你不跟她爭的那些。”
洛蒹葭想了想。
“七分是真的。”
文心：“那三分呢？”
“三分是嚇她的。”洛蒹葭把孩子從奶娘懷裡抱過來，低頭親了一下那張軟乎乎的小臉，“我現在說什麼她都未必信，但說了總比不說強。讓她自己琢磨去吧。”
文心跟著走了幾步，又說：“娘子，你覺得她聽進去了嗎？”
洛蒹葭想了想葉虞那雙眼睛。
那雙眼睛太深了，看不透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如實說，“但我知道她現在比我聰明，聰明人都會掂量後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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