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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嗯？”
林越瞬間來了興趣：“細說！”
隨後就見乾瘦老頭猛地磕了一個響頭，聲音激動地開口：
“林大當家！李彪的黑風嶺確實是個烏龜殼，但他現在殼裡是空的啊！”
此言一出，周圍荒河衛的骨乾們立刻圍了上來。
乾瘦老頭咽了口唾沫，急促地說道：“黑風嶺這幾天封鎖雁門黑市，根本不是為了防你們，而是因為北狄人！”
“一夥北狄遊騎看上了黑市的肥水，正跟李彪的人在三十裡外狗咬狗！”
“李彪手底下一半的精銳，全都被死死釘在黑市那邊布防，根本撤不回來！”
聽到這個絕密情報，林越眼中精芒大盛。
難怪剛才李彪急著撤退，原來是老巢空虛，腹背受敵！
旁邊幾個被庇護的小勢力頭目也紛紛站了出來，你一言我一語地補充。
“對！李彪山寨西側有一條運泔水的小道，連暗哨都沒有！”
“他手底下那幫人現在軍心渙散，剛才逃回去肯定更是風聲鶴唳！”
一個滿臉風霜的漢子雙手抱拳，眼神中充滿了敬畏：“林大當家，今天大兵壓境，您不僅沒趕我們走，還開門護我們周全！”
“這份仁義，黑風穀百年未見！”
“我們這群苦命人，早就受夠了李彪的盤剝。隻要您一句話，我們願尊荒河衛為黑風穀的真主！”
林越看著這群在底層掙紮的漢子，心中微動。
這就是民心。
在這亂世，誰能給口飯吃，誰能護人周全，誰就是天。
“諸位的好意，我林越記下了。”林越轉頭看向一旁的戰利品，朗聲吩咐，“張風，把剛才繳獲的兵器和盾牌挑出兩成，分給各位首領！”
“剛才守寨牆，諸位也出了力，我荒河衛賞罰分明！”
小首領們受寵若驚，連連擺手後退。
“使不得！萬萬使不得！”乾瘦老頭急得直擺手，“我們就是幫忙搬了幾塊石頭，命都是您救的，哪還有臉拿東西！”
“天色不早了，我們這就回去，等林大當家蕩平黑風嶺，我們再來給您賀喜！”
說罷，幾個頭目生怕林越硬塞，帶著手下的人匆匆告辭，消失在暮色之中。
夕陽如血，將荒河衛的寨牆染得一片赤紅。
張鐸看著那群人離去的背影，長長地歎了一口氣。
“老大這收買人心的手段，簡直爐火純青。可是……”張鐸眉頭緊鎖，臉色非但沒有輕鬆，反而越發凝重，“這事兒居然牽扯到了北狄人。這局，麻煩了啊。”
他轉頭看向林越，語氣中透著深深的憂慮：“少主，李彪現在是個空殼子，咱們夜襲確實能贏。”
“但隻要李彪一死，雁門黑市的平衡就徹底打破了。”
“咱們荒河衛，就得直麵那群殺人不眨眼的北狄遊騎了！”
拓跋瑤正靠在一旁的木樁上擦拭匕首，聽到這話，冷笑一聲，戲謔開口”
“怎麼？堂堂北府軍的親衛統領，聽見北狄兩個字，骨頭就軟了？”
呂健在一旁抱著重劍，也跟著點了點頭：“老張，這可不像你當年提著刀砍翻三個北狄蠻子的作風。”
“北狄人也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，一刀下去照樣是個死！”
“放你娘的屁！”
張鐸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，瞬間炸毛，指著呂健破口大罵：“老子會怕北狄蠻子？！老子是怕少主有閃失！”
“咱們現在滿打滿算就兩百來號人，少主是鎮北元帥府留在世上的最後一點血脈！”
“真要被北狄的重騎兵圍了，我老張就算被剁成肉泥，到了地下也沒臉去見元帥！”
聽到這話，呂健臉上的調侃瞬間消失，陷入了沉默。
是啊，他們這條命不值錢，但林越的命太重了。
“行了。怕死就不打仗了？”
林越擺了擺手，直接打斷了張鐸的憂慮。
他緩步走到那架巨大的八牛攻城弩前，伸手拍了拍冰冷的精鐵弩身。
“北狄人，遲早都要對上的。”
林越深邃的目光掃過眾人，語氣冷硬得像是沒有溫度：“你們看看這玩意兒。李彪區區一個黑風穀的土匪，竟然能從黑市裡搞到大燕的攻城弩！”
“這說明什麼？”
“說明大燕的軍鎮和防線，早就從根子上爛透了！”
全場鴉雀無聲，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林越話語中那股壓抑的怒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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