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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一百多號衣衫襤褸的流民散勇，黑壓壓地擠在空地上。
林越披著大氅，猶如一尊冷酷的戰神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。
表麵上看，這群人都在發抖，都在緊張。
可是——
林越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。
真當老子前世那些反偵察和心理學是白學的？
人在極度恐慌和饑餓下發抖，那是肌肉的無意識痙攣。
而有幾個人，雖然低著頭，肩膀也在抖，但他們的下盤卻穩如老樹紮根，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亂！
這不是心慌，這是做賊心虛！
林越沒有當場發作，而是猛地一揮手：“張風！”
“在！”
張風渾身一震，立刻挺直了腰杆，大步跨出。
林越看著他：“這群人的考核，由你代我主持！體能、力量、耐力，給我往死裡測！”
“啊？我……我來主持？”張風受寵若驚，臉瞬間漲得通紅。
他以前不過是個在黑風穀底層討飯吃的流民，連個什長都沒當過，現在少帥竟然讓他來主持這麼重要的考核？
這是何等的信任！
“是！屬下絕不讓主公失望！”
張風像打了雞血一樣，猛地轉頭：“都給老子聽好了！繞著營寨跑十圈！然後舉石鎖！跑不動的，舉不起來的，直接滾蛋！荒河衛不養廢物！開始！”
隨著張風一聲令下，一百多號人立刻撒丫子狂奔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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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越退回高台的陰影處，張鐸立刻悄無聲息地湊了上來。
“少主，您是不是看出什麼了？”張鐸低聲問。
“老張，把你那雙北府老兵的招子放亮一點。”林越下巴微抬，示意奔跑的人群，“仔細看左邊那個麻子臉，還有右邊那個瘸腿的。”
張鐸凝神望去，片刻後，臉色陡然一變！
“這……這不對勁！”張鐸倒吸一口涼氣，“那個麻子臉跑得跌跌撞撞，看似體力不支，但他每一次落腳，全都是前腳掌著地，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！”
“這是最頂級的行軍步法！還有那個瘸子，他舉石鎖的時候雖然裝作脫力，但小臂肌肉的瞬間爆發力，絕對練過十年的硬功！”
林越冷哼一聲：“有明顯的軍陣訓練痕跡，卻偏要裝成一副餓得半死的流民樣。”
“完顏洪的探子，或者是大燕那幫軍閥的細作，終究還是摸上門了。”
“少主，我這就帶人把他們揪出來剁了！”張鐸眼中殺機暴現。
“急什麼？”林越一把按住張鐸的肩膀，“把這幾個人的臉給我死死印在腦子裡，別聲張。”
半個時辰後，考核結束。
體質太差的、確實有病的，被張風毫不留情地篩了出去。
剩下的八十多人，一個個累得癱軟在地，大口喘著粗氣。
林越緩步走上前，聲音如雷：“恭喜你們！從今天起，你們就是我荒河衛丙字營的兵！待遇，一天兩頓乾飯，三天見一次葷腥！但訓練，由甲營的老兵親自操練！隻要你們練得好，立了功，隨時提拔進甲營、乙營！”
“謝主公！願為主公效死！”
流民們一聽這待遇，簡直像是聽到了天籟，激動得連連磕頭。
那幾個被林越盯上的“好手”，也跟著人群大聲高呼，隻是眼中卻是有些輕蔑。
什麼狗屁少帥，還不是瞎了眼把我們招進來了？
中午時分，豔陽高照。
營地裡架起了兩口大鐵鍋，濃鬱的肉湯香味飄出二裡地去，勾得新入營的丙字營士兵狂咽口水。
更讓他們受寵若驚的是，林越竟然親自站在鐵鍋前，拿著大馬勺給他們打飯！
“來，多吃點，吃飽了才有力氣操練。”林越笑得極其溫和，每一勺下去，都是滿滿的肉塊和濃湯。
流民們感動得熱淚盈眶。
在這個命如草芥的世道，哪有高高在上的統帥親自給大頭兵盛飯的？
這是何等的榮幸！
“開飯！”
隨著林越一聲令下，八十多號人立刻狼吞虎咽地往嘴裡扒拉。
“哢崩！”
“硌吱……”
咀嚼聲中，突然夾雜著極其刺耳的摩擦聲。
肉裡有沙子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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