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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大殿內，氣氛瞬間降至冰點。
林越沒有立刻回答赫連雪那極具壓迫感的質問。
反而是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赫連戰。
赫連雪瞬間心領神會。
她眼眸微閃，果斷開口：“赫連叔，你先退下。帶人守住大殿石門，沒有我的命令，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！”
“族長，這……”赫連戰臉色一變，警惕地看了一眼林越身旁殺氣騰騰的呂健，顯然是極其不放心將族長單獨留在這群危險人物麵前。
“退下！這是大薩滿的法旨！”赫連雪聲音驟冷。
赫連戰咬了咬牙，隻能極其不甘地單膝跪地：“喏！”
“現在，沒有外人了。”赫連雪緊緊盯著林越，“主公，你可以證明你的身份了吧？”
林越上前一步，毫不避諱地迎著她的目光，淡淡吐出三個字：“我姓林。”
赫連雪微微一愣，這算什麼證明？
她眉頭微蹙，明知故問地試探道：
“大燕姓林的名門望族不少，京城的文官，朔州的武將，不知主公，究竟是哪一個林家？”
“大燕曾經隻有一個林家能讓北狄小兒止啼。”
林越嘴角勾起一抹極度蒼涼卻又桀驁的冷笑，一字一頓地說道：“大燕軍神，林鎮霄，是家父！”
轟！
這幾個字一出，猶如一道九天狂雷，極其狂暴地劈在了赫連雪的天靈蓋上！
赫連雪的俏臉瞬間慘白一片！
“你……你是林鎮霄的兒子？！這不可能！”
作為白狼部的掌權者，她太清楚林鎮霄這三個字在草原上意味著什麼了！那是北狄人做了幾十年噩夢的絕世凶神！
那是將拓跋鋒的鐵騎硬生生擋在關外、殺得草原血流成河的大燕軍魂！
“林帥一生抗擊北狄，視王庭如死敵！你作為他的嫡子，體內流著林家精忠報國的血，怎麼可能打著天策女帝的旗號，跑來這大草原跟我們北狄人合作？！”
赫連雪呼吸急促，死死盯著林越。
一直站在林越身後的呂健和葉嵐，此刻神色也變得極其複雜。
尤其是呂健，那雙銅鈴般的大眼裡，已經不受控製地泛起了猩紅的血絲。
麵對赫連雪的質問，林越不僅沒有動怒，反而極其平靜地反問了一句：
“那你呢？白狼部世代作為王庭的祭司一族，受儘尊崇。你身為大薩滿，為何要在王庭最需要的時候，選擇背叛拓跋鋒？”
赫連雪被戳到痛處，胸膛劇烈起伏，怒火中燒地嬌喝道：
“那是拓跋劍逼我的！難道我要為了那可笑的忠誠，眼睜睜看著我白狼部的兩千兒郎去送死，看著我全族被他當成奪嫡的炮灰，最後死絕嗎？！”
“是啊……你不想看著族人死絕。”
林越眼瞼微垂，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壓抑的苦笑。
但當他再次抬起眼眸時，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裡，已經翻湧起了一片足以吞噬天地的滔天血海！
“可是……如果我的族人，早就已經死絕了呢？”
靜！
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，隻有聖火在木盆中發出劈啪的爆裂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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赫連雪錯愕地張開了嘴，心臟猛地一縮：“你……你說什麼？”
“功高震主，兔死狗烹！”
林越咬著牙：
“我父親為大燕鎮守邊疆幾十年，戰功赫赫！”
“可結果呢？那個剛愎自用、高高在上的大燕皇帝，聽信奸臣讒言，就因為一句莫須有的‘擁兵自重’，便將我林家滿門抄斬！”
林越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石柱上，石屑紛飛！
“三百多口人啊！連還在繈褓中的嬰兒都沒放過！”
“全族上下，除了我，死得乾乾淨淨！大燕的狗皇帝殺我全家，你說，我現在跟大燕，到底是什麼關係？！”
“曾經，林家與北狄各為其主，不死不休！”
“但現在，大燕是我的死仇！這天下，再也沒有什麼精忠報國的大燕將門，隻有為自己而活、為複仇而戰的林越！”
轟隆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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