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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連坐法?這是個什麼規矩?”
大帳內,
不少從未接觸過大燕嚴苛軍法的北狄頭領們麵麵相覷。
眼神中滿是迷茫。
林越端坐在高台之上,深邃的目光冷冷掃過全場,聲音冰冷:
“很簡單!從今往後,全軍上下以五人為一伍。十人為一什!一人臨陣脫逃,同什九人皆斬!一家暗通王庭,同保十家全部連坐處死!若是什長戰死而下屬退縮,下屬儘誅!”
轟!
這極其血腥酷烈的新法一經拋出,整個大帳內瞬間掀起了一陣倒吸涼氣的驚濤駭浪!
“嘶——!這……這未免也太狠了吧!”
“一人犯錯,全家掉腦袋,連鄰居都要跟著遭殃?!”
中小部落的首領們嚇得麵如土色,渾身冷汗直冒。
這簡直就是架在所有北狄人脖子上的一把帶血的鍘刀!
站在左側的呂健、李彪等荒河衛將領卻是滿臉恍然大悟。
嗨!俺當是什麼新鮮玩意兒,這不是咱們大燕軍中最狠的連坐軍法嗎?
少帥這是要把這群散漫的北狄牧民,硬生生錘煉成不敢退後半步的死士啊!
王座上,拓跋瑤緊張得掌心全是冷汗。
她太了解這群北狄貴族的尿性了,如此高壓的律法,簡直就是在挖他們的命根子!
而人群中,乞顏熊和鶻烈兆這兩個剛剛被封了旗主的老狐狸,雖然眉頭也緊緊擰成了川字,但兩人對視一眼,卻極其默契地選擇了閉嘴。
他們心裡門兒清:
這連坐法雖然殘酷,但隻要手底下的人敢拚命,立下的戰功就更大!
反正他們已經拿到了新廷最高的爵位,死的是底層牧民,跟他們有什麼關係?
然而,他們能忍,不代表所有人都能忍!
“荒謬!簡直是癡心妄想!”
就在這極其壓抑的氣氛中,一道極其囂張且充滿怒火的暴喝聲驟然打破了死寂!
隻見右側陣營中,一名滿頭編發、穿著極其奢華的貂皮大氅的老者,極其狂妄地大步跨出列列!
此人正是草原上資曆極深的老牌貴族,賀蘭部族長——賀蘭奎!
賀蘭奎指著高台上的林越,極其跋扈地怒斥道:“大都督!你不過是個大燕來的外人,仗著女帝的信任,就敢如此藐視我們草原貴族?!”
“這等豬狗不如的規矩,想要套在我們賀蘭部和各大貴族的頭上?做你的春秋大夢!”
隨著賀蘭奎這一聲怒吼,仿佛拉開了一個極其危險的信號。
“嘩啦啦——!”
右側陣營中,足足有十幾名手握重兵、一直在新廷裡充當牆頭草的舊貴族首領,極其默契地齊刷刷出列,極其強硬地站到了賀蘭奎的身後!
“賀蘭族長說得對!我們絕不接受連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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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們是帶著兵馬牛羊來投奔新廷的,不是來當奴隸的!”
這極其囂張的逼宮架勢,瞬間讓大帳內的氣氛降至冰點!
那些中小部落的首領們嚇得瑟瑟發抖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乾你娘的!一幫老雜毛,找死是不是?!”
李彪勃然大怒,眼珠子瞬間就紅了,拔出腰間的佩刀就要衝上去砍人。
“給老子回來!”
呂健眼疾手快,一把死死按住李彪的肩膀,極其粗獷的臉上閃過一抹極其危險的冷笑,壓低聲音道,“你急個球!沒看大王還沒說話嗎?這幫蠢豬自己往刀口上撞,咱們等著看好戲就行了!”
荒河衛忍住了,但剛剛歸附林越的那群新晉權貴卻忍不了!
“賀蘭老狗!你放什麼狗屁?!”
沙蛇部首領猶如一頭護主的瘋狗,猛地跳了出來,指著賀蘭奎的鼻子破口大罵,“打王庭鐵浮屠的時候,你們這群老雜毛躲在後麵連刀都沒拔!”
“現在天下打下來了,你們想舒舒服服地坐享其成?大王定的規矩,不服就給老子滾!”
“就是!大王賞罰分明,這規矩公道得很!”
白狐部首領也緊跟著出列,對著舊貴族陣營瘋狂對噴。
“閉嘴!”
賀蘭奎極其不屑地冷哼一聲,眼神猶如看著地上的臭蟲,怒斥道:“你算個什麼東西?!”
“一個靠著撿漏爬上來的低賤奴隸首領,也配跟老夫叫板?!你根本沒資格在這裡犬吠!”
“你!”
沙蛇部首領兩眼充血。
“滾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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