縣丞湊過來，低聲問了一句。
“大人，欽差那邊……當真繞了？”
海瑞把硯台旁邊的毛筆拿起來，蘸了墨，低頭，繼續批他手裡那遝文書。
“繞了就繞了。”
縣丞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沒說出來——他在淳安跟了海瑞將近一年，這位縣令大人說話，從來不留縫隙給人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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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瑞把筆擱下來，把那遝文書往旁邊推了一下，抬起頭，看向窗外。
縣衙的院子裡曬著幾捆稻草，是今早剛送來的，災戶那邊還差的口糧，縣衙墊了一半，另一半還沒著落。
海瑞坐在那裡，半晌沒動。
鄢懋卿繞開了淳安。
這不是他贏了，他很清楚。這隻是鄢懋卿嫌麻煩，換了條道，淳安這一口喘息的時候，不會長。
等巡鹽的事了了，等嚴嵩那邊的賬要結，淳安躲不過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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