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打算離開的人猛地回身，一臉不可置信地磕巴道：「真、真的？」
他臉上剛要浮現笑意，卻轉念想到什麼，隨即耷拉下雙肩：「算了，我還不起。」
徐不凡眼神在那人身上停留片刻，這才想起這小小十陰鈔出去後換算成貨幣是兩萬，這金額對於普通異能者來說，確實不算小數。
隻是那人寧願露宿街頭，頂著被鬼撕碎的風險，也不願受人施捨，是個有骨氣的。
「不用你還！」這錢對於徐不凡來說不算多，甚至他今天因為這鬼市匯率還大賺一筆。
「那就更不行了。」那人連連擺手，「男子漢大丈夫不受嗟來之食，兄弟你的好意我心領了。」
說罷，他轉身就走。
「但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。」徐不凡在他轉身的那一刻，說出了讓對方無法拒絕的提議。
果然，那人一聽，猛地回身。
「可以！」
徐不凡不禁笑道：「你不問問我要你做什麼，就這麼答應？萬一我讓你去死呢？」
那人笑著說：「在這鬼市，誰都知道陰鈔的作用極大，沒人會拿陰鈔出來做善事，你既然肯幫我，說明你本身就是個不錯的人，既然這樣，我還怕什麼呢？」
徐不凡先是一愣，然後笑了。
這人倒是個心思機巧的妙人。
僅憑跟自己的寥寥數言，就能判斷他的善惡。
「行，那我就直說了。」徐不凡指了指自己，「我叫徐不凡，明天在鬼市上可能需要一個熟悉路況的嚮導。你既然是常來的，應該比我熟。」
那人眼睛一亮：「就這？」
「就這！」
「成交！」那人伸出手，「我叫韓秋。這是第三年來這鬼市，閉著眼睛都能走，你找我當嚮導算是找對了。」
徐不凡握住他的手，點了點頭。
葉菁在旁邊看著，撇了撇嘴：「徐不凡，你倒是會做好人。不過花十陰鈔請個嚮導，不虧！」
雷澤也笑了笑，沒說什麼。
徐不凡從懷裡掏出十陰鈔遞給韓秋：「先把房間定了，嚮導的事明天再說！」
韓秋接過錢，連連稱謝，連同自己剛剛的那份陰鈔一併遞給了老板。
老板接過錢，臉上的笑紋又深了幾分，遞過來一把鑰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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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韓秋接過鑰匙，徐不凡這才又說：「晚上好好休息，明天一早來找我！」
韓秋此時眼眶有些泛紅，但沒再多說什麼，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，轉身上了另外一側的樓梯。
葉菁盯著他離開的背影，小聲嘀咕：「這人倒是挺有意思的」
徐不凡沒有接話。
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，已經完全黑了。
酒樓內部雖然還是燈火通明，但街道上的霧氣越來越濃了。一陣風颳過，徐不凡甚至能聞到一絲甜腥味。
「走吧，上樓。」雷澤拍了拍他的肩膀，「明天還有正事。」
三人跟著那位名叫小九的夥計上了樓。
樓梯是木質的，踩上去咯吱咯吱響，牆壁上還掛著幾盞昏暗的油燈，火苗在玻璃罩裡微微晃動，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夥計小九在三件相鄰的房門前停下，掏出鑰匙開了門，又挨個點著了房間裡的燈。躬身退出去的時候反覆提醒三人：「十二點後，無論外麵有什麼動靜都不要開門！等天光徹底亮了，街上傳來打更的聲音才行！」
葉菁明顯早就知道這些規矩，有些不耐煩道：「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年年來，年年念！」
夥計小九並沒有因為葉菁的牢騷產生任何不耐，臉上依然掛著職業性的微笑，慢慢地退了出去。
徐不凡眉頭微皺，總覺得那夥計小九臉上的笑有點不正常。
「怎麼了？」
雷澤見他一直盯著夥計離開的方向張望，還以為他是擔心入夜後的事，
「這酒店的陣法算得上乘，對付一些鬼綽綽有餘，徐兄弟不用太過擔心。」
或許是自己多慮了吧。
徐不凡點點頭，選了中間那間，左右兩邊分別是葉菁和雷澤，萬一有什麼事也能有個照應。
他走進房間，關上門，打量了一圈。
房間不大，一張床、一張桌子、一把椅子、一個衣櫃，標準配置，跟前世他住過的酒店沒什麼分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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