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，眼前豁然開朗。
儘頭是一片空地，有一張石桌，兩把石椅。石桌上放著一盤棋，棋局走到一半，黑白子膠著，看不出誰占上風。
神秘人在石椅上坐下，示意徐不凡坐對麵。徐不凡坐下看著眼前那張棋局。
神秘人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之後每一個字都讓徐不凡心驚肉跳，「你身上那個東西，叫係統，我沒說錯吧。」
徐不凡臉色大變，矢口否認。
「別急著否認，我沒有惡意。我不知它從哪來，也不知道它因何出現，世間大道，發生即有存在的道理，這是天命，而你，是天命的選擇。」
作為現代人，徐不凡是不信這些的。但現在，他自己也沒辦法解釋這些正在發生的、再次超出他認知的事。
「那我現在到底在哪？」徐不凡環顧四周，這裡除了桃花和眼前的神秘人，沒有任何其他生物。
「這是我的靈府識海，感知到有生魂進入修羅界，若非我，你現在已經成了這裡的怨魂。」
生魂？
怨魂？
他突然想起黑無常說過「這人身上有地府的氣息」，疑惑道：「你到底是誰？為何知曉得這麼多？是地府的神明？」
「嗬嗬——神明算不上，若非要扯上什麼聯繫，你就當我是還一個人情吧！」神秘人並沒打算多說，目光一轉，語氣陡然淩厲，
「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地府正在消散的問題——它的規則在崩潰，輪迴通道在變窄，奈何橋的橋基在鬆動。酆都大帝沉睡，十殿閻羅失了神通，判官筆下的判詞，有一半無法生效。」
他頓了頓，抬起頭，看著徐不凡的眼睛。「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？」
「人死了，不能投胎？」
「不止。」神秘人搖頭，「鬼死了，也不能消散。它們會困在陰陽兩界的夾縫中，不生不死，不滅不散。時間久了，夾縫中的鬼越來越多，就會撐破界壁，湧進人間。到那時候，就不隻是鬼潮了，是滅世。」
這麼嚴重？
但，跟他有什麼關係？他隻是一個無辜被卷進的社畜。
那神秘人像是有讀心術，一眼看穿了徐不凡的腹誹，「你出現在這裡，絕非偶然，而是——」
他向天一指，
「命！」
徐不凡沉默了片刻。「你說地府神明失了神通，那鍾馗他們……」
「你身上的鐘馗、黑白無常，是係統從地府規則中復刻出來的投影。不是本體，但擁有本體的全部記憶和能力。」神秘人伸手，拈起石桌上一枚黑色的棋子，在指間轉了轉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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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地府的本體神明，都已經沉睡了。他們的力量被規則反噬，困在自己的神位中，醒不過來。」
「怎麼才能讓他們醒？」
「重建規則。」神秘人將棋子放回棋盤，落子有聲，「輪迴通道需要人維護，奈何橋需要人加固，三生石也需要人注入新的靈力。這些事，原本是地府神明做的。現在他們做不了，隻能靠外力。」
他看向徐不凡。
「靠你那個係統。」
徐不凡眯起眼。
「係統能做什麼？」
「召喚。」
神秘人站起身，走到旁邊一棵枯死的桃樹前，伸手摸了摸樹乾上的裂紋，「你的係統能從虛空中復刻神明的投影。每復刻一個，地府規則就會修復一分。當復刻的神明足夠多，規則就會自行運轉，沉睡的本體也會甦醒。」
他轉過身，看著徐不凡。
「這不是我猜的，是我算出來的。我用最後的法力，推演了地府的命數。結果顯示：拯救地府的關鍵，在你身上，你的係統目標應與我一致。」
徐不凡沒有說話。
這時，他的腦子裡，係統麵板彈了出來。
與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，這次沒有任何聲音。
【觸發主線任務：重建地府規則。當前進度：0/18。任務描述：召喚地府神明，修復輪迴通道、奈何橋、三生石等。任務獎勵：未知。是否接受？】
他沒有點接受，也沒有拒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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