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綠光閃得極快。
徐不凡兩人湊在鬼王令麵前研究，像是完全沒有發現似的。
徐不凡指著手中：「這東西你認識嗎？」
鍾馗配合：「沒見過，我執掌生死這麼多年，沒見過。」
「這......怎麼辦？」徐不凡眼神示意鍾馗。
鍾馗餘光瞥見黑水河的方向，那裡還是一片黑，但是黑得不均勻。
有什麼東西趁著黑色，在水流的掩護下慢慢往他們這邊靠近。那些均勻的黑團猶如
鍾馗腳尖微動，不動聲色地換了個方向。兩人背靠背，鞋子在地上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「看出是什麼東西了嗎？」
徐不凡快裝不下去了，那動靜窸窸窣窣，密密麻麻的一聲接著一聲，像是螞蟻啃食他的心臟，難受得讓他喘不過氣來。
鍾馗掐訣，一道明火驟然出現，被拋向黑水河。落水的過程中，徐不凡終於看見了背後的那一堆——不，是一堆又一堆沒有脊椎、陰暗爬行的東西。
它們蛇尾人身，麵容殘缺，大片大片的蛆翻著青色的膿水從裡麵滾落，撲撲漱漱地往水裡掉，濺起水花，兩團綠光嵌在兩個大窟窿裡，怎麼看怎麼奇怪。
「是濡女，由溺死的亡靈所變，主精神攻擊，保護好你的靈魂和識海，以防它們偷......」
鍾馗的話音還未落下，一道尖銳的嘯音化作利刃朝著徐不凡麵中而來。
他側身讓開，與此同時，千萬根嘯刃擦麵而來。
金麟甲自動觸發，無數鱗片從徐不凡的皮下鑽出，金光一片將他擋得嚴嚴實實。嘯刃刮過，連一道痕都沒有留下。在金光震盪之下，嘯刃更是掉轉方向朝著來時的路倒回，刺入濡女的身體。
然而這濡女的數量實在太多了，數不儘、殺不完。
徐不凡掌心雷音剛起，卻見鍾馗先一步擋在他身前，判官筆動，生死簿出。暗紅色的簿冊從虛空中展開，紙頁泛黃，邊緣焦黑，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。鍾馗提筆，筆尖在生死簿上淩空劃過，留下暗金色的痕跡。
「爾等濡女，生前溺於江河，怨念不散，死後化作妖邪，殘害生人。今判官鍾馗在此，定爾等罪業，剝去妖身，散其怨魂，打入黑水深處，永世不得超生。」
判詞落下的瞬間，生死簿上的字跡驟然亮起，暗金色的光從紙頁中湧出，化作無數細小的鎖鏈，一根根鑽進濡女的身體。
濡女發出尖銳的嘶叫，蛇尾瘋狂拍打水麵，濺起黑色的水花。它們的身體開始融化，皮肉剝離，白骨露出，化作粉末沉入黑水。
不到十息，河麵上的濡女全部消失。黑水恢復了平靜，連半點漣漪都沒有，仿佛剛剛那上麵，無數攢動的人頭從未出現過一樣。
「你的靈力……」徐不凡眼尖地看見判官筆上麵的金紋暗淡了，像個快滅的燈。
「無妨。」
徐不凡不給鍾馗拒絕的機會，「係統，給鍾馗恢復靈力。」
【收到，本次消費500陰鈔，剩餘200。】
「嘖，看著我做什麼，你現在嘴唇泛白的樣子，靈力不夠，萬一後麵遇上大怪物咋辦！」
「嗯。」他的目光落在黑水河的儘頭。
原本平靜黑水麵頓然一變，形成一個個漩渦朝黑水河的儘頭湧去。
「濡女被滅，怨念不散，化作黑霧，點明方向，我們追，它就在那！」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徐不凡沒有猶豫，跟著鍾馗，踏水而行。金麟甲的金光將黑水逼退，形成一條通道。
那通道筆直向下，不知儘頭在哪。
兩人最後被一麵石壁擋住去路。石壁乾燥，凹凸不平，沒有縫隙，無數黑色鎖鏈從高處垂落，留下紅黃不接的痕跡。那黑霧猶如無物鑽了進去。
「這上麵是什麼？」徐不凡捏著指尖上剛剛滴落的液體，聞了聞，「鏽味中帶著......」
「血腥味。」鍾馗環顧上麵，接上徐不凡的話。
「對！就是血腥味，難道這上麵曾經掛過......嘶——」徐不凡倒吸了一口，往上看。
仔細看，那些鎖鏈上掛著上百鉤子，如果真如他猜想的那樣，一根鏈子豈不是能掛下百人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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