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墨的身份確實不太方便。
一個女人跑到江湖人紮堆的酒肆酒樓勢必會成為在場的焦點。
這無疑會極大影響她打探消息，更會惹來有心人通過她反向查到秦動身上。
當黑暗降臨，冷清無人的澄海鎮都宛如鬼蜮一樣。
唯獨鎮子東邊的一小塊地方還亮著微弱黃昏的燈光。
江湖人也是要吃飯的。
鎮子的酒肆酒樓算是為數不多沒有遭到江湖人侵害的地方。
閒來無事的情況下。
滯留在鎮上的江湖人唯一的樂趣便是飲酒作樂。
隔著老遠。
秦動便已經聽到酒樓裡傳來了嘈雜的聲音。
當他來到大門敞開的酒樓後，大堂裡隨處可見放浪形骸的江湖人。
有人在喝酒，有人在賭博，有人脫了衣服在桌上扭動跳舞。
而上了年紀的掌櫃則瑟瑟發抖地躲在櫃檯邊上，跑堂的夥計是個年紀不大的少年，可能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關係，他反倒並沒有表現得太過畏懼，偶爾還樂嗬嗬地看著這些江湖人的醜態。
秦動進門的時候，詭異的是所有人都仿若視而不見一樣。
他環視了一圈大堂，隨後走到二樓走廊視野最好的地方，當著眾人的麵輕輕拍了下手掌。
「安靜一下。」
話音剛落。
在場所有人都瞬間沉默了下來。
「你們之中有誰在鎮上看到過一個漂亮的白髮女子嗎？」
毫無疑問酒樓裡的人都中了秦動施展的鏡花水月。
既然有這麼方便的招式，他又何必一個個去輪流打探。
「我！」
片刻。
一個目光呆滯的年輕人站了出來。
「什麼時候，什麼地方？」
秦動聞言立刻追問道。
「三天前的一個早上，我在海邊碼頭看到了兩個人，其中一個便是生得非常驚艷的白髮女子，當時她還扭頭看了我一眼，讓我都愣了很久的時間……」
年輕人提到白髮女子的時候，眼神都不禁閃過了一抹亮光。
「後來呢？」
秦動皺了皺眉。
不出意外，對方口中的白髮女子便是古靈兒。
至於她身旁的人自然便是擄走她的傢夥。
「後來有艘大船從南麵駛來接走了兩人，我看船上的人不好招惹，所以便沒有現身，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大船最後向東離開了。」
年輕人如實回答道。
「那你可曾看清白髮女子身旁的人？」
秦動想了想道。
「沒有，自始至終，我的關注點都在白髮女子身上，並沒有看清身旁的人長什麼樣，隻知道對方身材瘦高，穿著灰色鬥篷，是男是女都不清楚……」
年輕人臉上都帶著一絲茫然。
「……可以告訴我你們留在這裡的真正原因嗎？」
秦動沉吟了好一會兒後才看向眾人道。
「我聽說澄海鎮能找到蓬壺秘境就來了……」
「我不知道啊，我兄弟說有好事讓我來我就來了。」
「我朋友來到澄海鎮便音訊全無，所以我是來尋找他下落的……」
霎時間。
七嘴八舌的回答下，酒樓大堂都再次嘈雜成了一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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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至所有人都說完自己的理由後才重新恢復了安靜。
「你們之中有誰背負無辜人命嗎？」
秦動聽後卻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，旋即突然話鋒一轉。
「我，我殺了自己朋友，霸占了他的家產妻女……」
「我殺了自己的師父，因為這老東西藏著絕招不肯教我……」
「我殺了……」
行走江湖，仿佛身上不背幾條人命都不好意思的一樣。
秦動話一出口。
至少大半江湖人都坦白了自己的殺人經歷，簡直就像大型認罪現場一樣。
「凡是手裡沾染了無辜人鮮血的都自我了斷吧。」
秦動丟下這句話後便默默走出了大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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