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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陳川趕到縣衙的時候，正堂裡已經坐滿了人。
韓鬆坐在左側第一個位子之上，臉色難看。
而下首坐著鐵千拳和清風武館的幾個教頭，再往下是縣丞、主簿等一乾官吏。，
他們一個個正襟危坐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而在那掛著明鏡高懸之下的縣令主坐上，則是座著一個四十歲的中年男人。
這人玄色錦袍，腰束玉帶，麵容方正，三縷長髯，溫文爾雅。
但眼睛卻銳利得很，威嚴無比。
而在他的身後站著一個年輕的隨從，二十出頭，身材挺拔，腰間挎著一柄長劍，氣息淩厲。
陳川看著眾人表現，便猜出了對方的身份。
朝廷欽差。
陳川一進門，那中年男人的目光就落在了他身上。
“你就是陳川？”中年男人的聲音不高不低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正是。”陳川抱拳行禮。
“本官刑部郎中，沈千秋。”中年男人端起茶杯，輕輕吹了吹浮沫，“奉朝廷之命，前來昌平處置五通神教案。”
刑部郎中，正五品。
陳川心中一動，再次抱拳：“見過沈大人。”
沈千秋放下茶杯，上下打量著陳川，眉頭一挑：“聽說你前兩日受了重傷，但現在看你狀態不錯，你這恢複能力，倒是不錯。”
陳川沒有說話，隻是平靜地看著對方。
這沈千秋和他身後的年輕人，絕非等閒之輩。
隻是，不知是敵是友。
“坐。”沈千秋指了指旁邊的椅子。
陳川依言坐下，目光掃過正堂。
韓鬆朝他微微點頭，示意放心。
沈千秋看向韓鬆，緩緩開口：
“本官來昌平之前，已經看過韓縣令遞上來的所有案卷。亂葬崗血祭、鐵拳門門主之死、蘆葦蕩水鬼作亂、五通神教盤踞多年……”
“昌平的事情，比本官預想的要嚴重得多。”
“大人明鑒。”韓鬆連忙拱手，“下官能力有限，多次上稟，但州府那邊遲遲沒有回應……”
“本官不是來問罪的。”沈千秋擺了擺手。
“五通神教能在昌平經營數十年而不倒，背後自然有人撐腰。在你之前，也有縣令報過此事，隻是……”
沈千秋說到這裡，不再望下繼續說這個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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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過，朝廷既然派了本官來，這件事就由本官全權處置。昌平上下，都要配合本官，不得有誤。”
“謹遵大人吩咐。”眾人齊聲道。
沈千秋滿意地點點頭，繼續說道：“但，本官此次來昌平，除了查辦五通神教之外，還有一件事。”
沈千秋的聲音變得低沉，“那隻水鬼，該除掉了”
陳川心頭一震。
原來這才是京師這位的真正意圖。
沈千秋繼續說下去，聲音在正堂中回蕩：“本官在京中就已經聽說過那東西。五通神教供奉了上百年的邪神，吸收了上千人的鮮血和怨氣，實力至少在五品以上。”
“朝廷早就想除掉它，但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。一來那東西常年沉在水底，輕易不露麵；二來五通神教在當地經營多年，根基深厚，貿然動手容易打草驚蛇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眾人：“直到你們大鬨亂葬崗，打斷了它的血祭，還殺了它的大祭司。那東西受了傷，不得不縮回老巢養傷——這是殺它的最好時機。”
韓鬆連忙拱手：“沈大人說得是，下官也是這樣想的，所以才——”
“所以才讓兩個七品武者去蘆葦蕩送死？”沈千秋冷冷地打斷他。
韓鬆臉色一白，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沈千秋冷哼一聲：“你們以為自己那點本事，能對付得了五品厲鬼？鐵萬鈞是五品武者，尚且死在那東西手上，你們兩個七品去，不是送死是什麼？”
此話一出，眾人均沉默。
“沈大人，我昌平縣城少年多才俊，但我們已經儘力。”韓鬆說道，臉色雖帶著恭敬，卻不好看。
“所以本官來了。”沈千秋站起身，負手而立，“那東西，本官來殺。”
他這一站，正堂裡的氣氛頓時變了。
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從他身上散發出來，如同山嶽壓頂，讓在場所有人都呼吸一窒。
陳川也是心頭一凜。
這種壓迫感，很強。
“四品。”陳川在心中默默念出這個數字。
沈千秋是四品武者。
四品和五品雖然隻差一個境界，但實力差距如同天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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