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沒在菜裡下毒！」
葉相思聽到他這樣問，第一反應是說自己沒在菜裡下毒。
她甚至氣鼓鼓地問：「而且誰說我一口沒吃的？我做菜的時候，每一道都親口嘗了！」
她何止答非所問，簡直牛頭不對馬嘴。
戰九州都氣笑了，「葉相思，你是不是故意的？」
「什麼故意不故意的？」葉相思一副『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』的表情，著重申明道：「這些菜是我特意給你做的，特意，專門……總之不是故意。」
故意有算計人的嫌疑。
這詞不好。
她不喜歡。
兩人說著話，秦管事很快就讓人把菜熱好重新端了上來，雖然熱過一遍之後賣相沒有初次出鍋時那麼好了，但是相差不大，還是香飄滿屋。
婢女們把菜擺上桌之後，秦管事就把閒雜人等都帶出去了。
葉相思拿碗給戰九州盛了一碗魚湯，「你嘗嘗這湯，可鮮了，我熬了好久。」
戰九州伸手接了，卻沒有立馬喝，抬眸問她：「這都是你做的？」
「是啊，都是我親手做的，沒有假手於人，然後冒充自己做的哦。」
葉相思說到這個還挺自豪的。
「這是我們江城最有名的全魚宴，我做的家常口味，跟醉仙樓的大廚比起來也是各有千秋的。」
她說起便站了起來，同戰九州一一介紹。
「白湯魚頭、蒸魚鰭、椒鹽魚龍骨、蔥油魚尾、蒜仔悶魚腩、滑炒魚柳、酸湯魚片、涼拌魚皮、魚籽炒飯……」
饒是戰九州一向遠庖廚，也看得出這全魚宴每一道都是用心做的，色香味齊聚，刀工上佳，佐料也用的恰到好處。
葉相思同他說這些菜是怎麼做的的時候，眼睛很亮，整個人都異常鮮亮。
她不嫌殺魚開膛破肚臟，不覺得灶台煙火熏人，滿臉都是「我厲害吧，快誇我」的驕傲。
葉相思說了好一會兒，發現戰九州還一口沒吃，不由得微微蹙眉，「為什麼你還不吃？你總不會……不喜歡吃魚吧？」
要是戰九州不愛吃魚的話，那真的很槽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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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豈不是討好人不成，反招厭煩？
葉相思小聲嘀咕：「老夫人也沒說你不吃魚啊，秦管事也沒說！」
戰九州什麼都沒說，隻是低頭喝了一口魚湯。
這一口魚湯下肚，他微微挑眉。
的確湯鮮味美。
「怎麼樣？」葉相思湊近了問戰九州，「好喝吧？」
肯定比昨天那包壓碎了的荷花酥強多了。
戰九州「嗯」了一聲，一口氣喝完半碗魚湯，把空碗遞給葉相思，示意她再盛一碗。
「好喝也不能多喝，宵夜不能吃太多，容易積食，還有很多別的菜呢。」葉相思笑著拿筷子給他夾菜，「嘗嘗這個酸湯魚片，我最喜歡吃這個。」
戰九州吃了她夾的酸湯魚片，也很不錯。
他不用說什麼，葉相思也能看出來，這男人的胃還是挺好抓的。
葉相思每道菜都給他夾了，還不忘幫他把魚刺挑出來，細心體貼地不像話。
燈火盈盈間，少女眉眼溫柔，叫人看了便移不開眼。
戰九州是老國公和沈老夫人收養的幼子，跟幾個兄長和姐姐年歲都相差不小，又比小輩年長好幾歲，與同輩小輩都處不到一塊去。
年少時桀驁不馴，不可一世。
如今又成了心狠手辣的權臣，站得太高，難免就失了溫情。
葉相思此刻，恰好就補上了他所缺失的。
看出戰九州最喜歡蒸魚鰭和魚湯，葉相思便多夾了幾次，又盛了半碗湯給他。
戰九州看葉相思一直在忙活著給他布菜，嗓音低沉道：「你吃你的，我自己來。」
葉相思心說我都忙活半天了你才說著話有什麼意思，麵上卻帶著笑，溫聲說：「好。」
外頭夜色漸深，兩人一起在燭火下吃晚飯。
葉相思有些餓了，吃自己做的魚吃的比戰九州還香。
戰九州看她吃的這麼香，胃口都變好了許多。
過了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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