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舔狗兄長還是來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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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圍的人硬生生地在擁擠的街道上，給厲容殤讓出了一條寬闊筆直的通道。
厲容殤這才收回視線，垂眸看向站在原地發愣的鬆蘿。
他伸出修長有力的手指，輕輕推了一下她的後背：“走。”
“哦……”
鬆蘿看著周圍大氣都不敢喘的百姓，又回頭看了一眼麵色如常的厲容殤，頓時挺直了腰板。
她大搖大擺地順著人群讓出的路走到了最前麵，占據了絕佳的觀賞位置。
厲容殤不緊不慢地跟在她的後麵，像是一尊守護神。
那些圍觀的人別說擠他了，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，紛紛低著頭，生怕觸怒了這個煞星。
走在前麵的鬆蘿，感受到周圍人敬畏退縮的目光，不知道為何，腦海裡突然十分應景地生出四個字來，狐假虎威。
有個這麼厲害的山匪兄當保鏢，這銀子花得簡直太值了。
站到最前麵，這回鬆蘿可徹底看清了場中的局勢。
正如她所預料的那樣。
綺羅閣的大門敞開著，裡麵隱約傳來女子的哭啼聲和雜亂的打砸聲。
幾個佩刀的衙役正神情嚴肅地把守在綺羅閣的大門口，裡麵似乎還在進行著什麼盤問。
沒過一會兒，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從門內傳來。
薑明月在丫鬟翠柳的攙扶下，跌跌撞撞地從綺羅閣的台階上走了下來。
她此刻的模樣，簡直狼狽到了極點。
原本精致華麗的衣裙被扯破了幾個口子，沾染了灰塵。
頭發淩亂不堪，最顯眼的，是她額頭上那塊觸目驚心的傷口，雖然血跡已經乾涸成了暗紅色，但依然能看出當時的慘狀。
周圍沉寂了片刻的人群，在看到薑明月出來後，再次爆發出了猛烈的議論聲。
“喲，這不是薑家那位表小姐嗎？怎麼會從這窯子裡出來？”
“嘖嘖嘖，平日裡裝得跟個聖女似的，沒想到骨子裡竟是個貨色，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啊。”
“看那衣衫不整的樣子，指不定在裡麵乾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呢……”
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像潮水一般向薑明月湧去。
薑明月哭的更凶了。
就在這時，街道儘頭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。
鬆年也是剛剛收到了消息，連衣服都來不及換，便心急如焚地趕了過來。
他翻身下馬，撥開人群，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台階上、搖搖欲墜的薑明月。
薑明月在聽到馬嘶聲的那一刻，下意識地抬起了頭。當她看到鬆年那張焦急的臉龐時，沒有獲救的喜悅，反而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。
又惱，又羞。
大滴大滴的淚水在她的眼眶裡打著轉兒，順著蒼白的臉頰滾落下來，流過乾涸的血跡，顯得淒楚又可憐。
她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有如此丟人過。
她沒臉見人了。
以這樣衣衫不整、滿臉是血的狼狽姿態，從綺羅閣這種下賤的地方出來，甚至被全城的人圍觀，這比殺了她還要讓她難受。
她都能想象得到，從明天起，全城的世家貴女們會在她的背後怎樣嘲笑她，那些市井小民又會用多麼難聽的話編排她。
而這一切……
薑明月惡狠狠地盯著跑過來的鬆年，眼底閃過一絲濃重的埋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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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都怪鬆年不好。
如果他能早點來，如果他能像以前一樣隨時隨地護著她，替她擋下那些麻煩，她怎麼會遭受今日的奇恥大辱？
她怎麼會被人指指點點？
薑明月咬著下唇，看向鬆年的眼神裡充滿了委屈和埋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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