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食言的兄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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鬆年衝著管家擺了下手，“讓她回去吧。”
他的聲音透著幾分決絕，也有幾分刻意壓抑的疲憊。
管家恭敬地應了一聲，正要轉身去大門外回絕。
話音剛落，隻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。
翠柳不知怎麼甩開了門房的阻攔，慌慌張張的從門口衝了進來。
她撲通一聲，重重地跪在鬆年的麵前，青石板的地麵發出沉悶的碰撞聲。
她像是不知疼痛一般，不停的給他磕頭，“鬆公子，求求您了，救救我們家小姐吧。”
翠柳一抬頭，將鬆年嚇了一跳。
她雙頰又紅又腫，上麵赫然印著清晰的巴掌印，高高腫起，嘴角還帶著未乾涸的血跡，像是被人狠狠的掌摑的。
鬆年眉頭緊皺，吃驚的問道：“你的臉怎麼回事？”
翠柳聞言，身體猛地一瑟縮。
她立刻將頭垂的更低，死死地埋在胸前，生怕鬆年再多看一眼她的臉。
其實，她的臉是被薑明月摑的。
因為薑明月需要她用這副淒慘的模樣來博取鬆年的同情，不過她不敢說。
翠柳聲音都帶著哭腔，因為害怕，身體抖個不停，“鬆公子，求您了，去看看我們家小姐吧。”
“她上回從綺羅閣回去後，就被薑家的人軟禁了。現在她心疾犯了，整個人虛弱的連氣都喘不上來，可是薑家的人連一碗藥都不給她。”
“這麼下去，她會死的。鬆公子，小姐說她在這世上隻有您了……”
翠柳根本不敢抬頭看鬆年。
她怕鬆年看到她的眼睛後，會發現她在說謊。
鬆年心頭一緊。那句“她會死的”，像是一把重錘，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口上。
他下意識就想跟翠柳離開。
可是。
腳步剛抬起，他又像被什麼東西釘在了原地。
他遲疑的看了一眼對麵。
那是妹妹鬆蘿的院子。他看到鬆蘿的窗戶被拉開了，一張小臉露了出來。
臉色蒼白如紙，眼下帶著淡淡的烏青，看著沒什麼精神，透著一股隨時會被風吹散的脆弱感。
這蒼白和憔悴，自然是鬆蘿細細描畫出來的。
鬆年看著妹妹這副模樣，心裡的愧疚如潮水般湧了上來。
他立刻走了過去，語氣溫柔得近乎討好：“阿蘿，早上你想吃點什麼，我立刻讓廚房給你做？”
鬆蘿沒有順著他的話回答，而是一副又乖又不在狀態的樣子，盯著鬆年看了一會兒。
良久，她才輕聲問道：“兄長，你又去找明月姐姐嗎？”
鬆年的呼吸猛地一滯。
這輕飄飄的問話，比嚴厲的指責更讓他難堪。
他告訴自己，他已經決定放棄薑明月了，但是聽到薑明月因為心疾沒藥吃，如果她有個三長兩短，他也不能完全置身事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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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停地在心裡找借口，他隻去看看，確認她死不了就回來。
“阿蘿，翠柳說你明月姐姐心疾犯了。我先去看看明月，馬上就回來好嗎？”
鬆蘿連一句多餘的挽留都沒有，隻是伸出蒼白的手指。
當著他的麵，毫不猶豫地把窗關上了。
鬆年哄人的話剛到嘴邊，就被這閉門羹堵了回去。
就在他懊惱時，身後便傳來了翠柳淒厲的哭喊聲。
翠柳見鬆年猶豫，連滾帶爬地撲了過來，一把纏住了他的腿。
“鬆公子，奴婢給您磕頭了！快點走吧，奴婢求求您了！我怕再晚點，我家小姐的命就真的保不住了！”
翠柳的哭聲像是一道催命符，打斷了鬆年最後的一絲遲疑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哭得幾近昏厥的翠柳，又抬頭深深地看了一眼鬆蘿那扇緊閉的窗戶。
他隻能跟著翠柳先離開。
人命關天，回頭他在跟鬆蘿好好解釋，他不斷地在心裡這樣說服自己。
在踏出院門的那一刻，他沒忍住，臨走前又回過頭看了一眼鬆蘿的窗戶。
緊閉的。
嚴嚴實實，就像是她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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