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廷失一柱石,社稷折一棟梁。”
待表麵話歎完,不落語柄後,話鋒又是一轉
“可正因如此,我們才更不能急。
馮公在朝一日,朝局便仍有定海神針。
若我等在他尚在之時便急著伸手,便是自己將自己送到了風尖浪口之上。”
齊昭聞言,麵色微凝,隨即不語。
大家都聽懂了......
我們的寇閣老哪裡是為馮公歎息
嗬,分明是在借馮公之名,為清流畫一道不可逾越的邊界。
人未走,茶未涼
誰的輕舉妄動,都會授人以柄。
俗話說:定調子、劃紀律。
調子定完,紀律自然要有!
於是寇元嚴聲道
“傳我的話,都察院並禦史台上下,近日不得附和王堪任何一疏。
蘇州之銀,朝廷自有章程,禦史台不可先行置喙。
若有人問起,便說待陛下定奪後再議。”
齊昭心頭一凜,隨即會意。
他在官場浸淫多年,豈能不懂這句話的分量?
不附議,便是不站隊。
不站隊,便不會授人以“清流覬覦內帑”的口實。
魏逆生乃天子門生,又是馮衍得意弟子
陛下對他的信任,絕非一朝一夕之功。
若清流於此時貿然伸手
非但惹天子不悅,更將魏子之鋒立於當麵。
此非爭,乃自損。
可這不意味著放棄,隻是等。
待風先吹過,待人先站錯。
清流隻需端坐岸上,看風,看水,看人
待到時機熟透,再從容伸手。
實在不行,到最後,不過是拿多,拿少罷了!
“還有。”寇元又補了一句,聲調平平
“宋景那邊,你們不必多問。
他門下弟子王堪與魏逆生過從甚密,此事明麵上誰都看得見。
宋景沒有製止,自有他的道理,我也不過問。”
話至此,語微頓,目光掃過齊昭,又掃過方才附和最急的幾人
“可你們要記住......
王堪是王堪,我們是我們。
他與魏逆生之間的事,旁人不可代越。”
眾人紛紛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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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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