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愛過就是愛過，放下就是放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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邱意晚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，也不知道為什麼醒來。
睜開眼睛，就看見壁燈亮著，盛歸鴻坐在床前地上。
她扯了扯被角，睡意惺忪地問道，“天亮了？”
盛歸鴻看了下腕表，“淩晨一點十分。”
邱意晚：“……你不至於現在就催著我起床離婚吧？！”
窗戶沒關嚴，她隱隱聽到樓下傳來笑聲，局還沒散。
民政局也還沒上班呢。
這麼多年都等了，急在這幾個小時？
盛歸鴻沒說話，由於背著光，眉目顯得有些陰暗。
邱意晚坐起來靠在床頭，皺眉瞪視他。
有句話說得好，擾人清夢猶如謀財害命。
兩人互視了片刻，盛歸鴻慢慢道，“你還有什麼想說的？”
邱意晚：“沒有。”
跑到床前嚇人的又不是她。
盛歸鴻：“你在別人麵前不是很能說嗎？怎麼在我麵前就不說了？”
邱意晚：“盛總，您到底有什麼事？”
盛歸鴻：“你說。”
邱意晚：“……您是不是喝多了？”
她聞到了他身上的酒氣。
盛歸鴻：“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，你可以暢所欲言。”
邱意晚：“我真沒什麼可說的。”
盛歸鴻：“說。”
邱意晚無語，“你究竟要我說什麼啊？”
怎麼跟甲方一樣難纏。
盛歸鴻：“說你這些年有多委屈，說我有多對不起你。”
邱意晚：“……沒必要，真的。”
她固然可以歇斯底裡大吵大鬨，但這對於眼下的狀況沒有半點幫助，隻會讓她顯得可憐可悲。
最純愛盛歸鴻的那幾年，她都不允許自己那般狼狽。
如今更不想浪費時間，浪費情緒。
另一方麵，雖然她兒子盛行飛是個小沒良心的，跟她感情不深，可她身為親媽，還是愛他。
這就決定了她不可能和盛歸鴻鬨得太僵。
不是好聚，也願好散。
戀愛腦可以不管不顧一意孤行，正常人不可以。
盛歸鴻固執地道，“為什麼沒必要？說出個理由。”
邱意晚想快點打發他走，輕聲道，“情出自願，事過無悔。”
有次她在書上看到這句話，覺得十分貼合自己的心情。
愛盛歸鴻是她自願的，沒有人逼迫。
頂著衝喜新娘的名頭嫁進盛家，也是自願的……當初盛老太爺是先取得了她的同意，才去邱家提親。
盛歸鴻不愛她並非大錯。
而且這些年盛歸鴻從沒欺騙過她，沒說過愛她。
是她自己誤會了。
但她也不想苛責自己，誰沒有過年少輕狂的時光呢？又有誰天生就能滴水不漏世故老成？
不用回頭審判過往，向前看，往前走。
愛過就是愛過，放下就是放下。
她現在的心態是寬以待人，更寬以待己。
“情出自願，事過無悔。”
盛歸鴻在心裡品味這幾個字，不知為何竟品出股甘甜的味道。
邱意晚大方地微笑道，“好了盛總，我原諒你，也請你原諒我，咱們從此兩清。”
“……兩清？”
盛歸鴻心中那股甘甜又轉為煩躁，“你說得輕巧！”
邱意晚笑容僵住，“……那你想怎麼樣？”
她字字句句都這麼真誠，還寬宏大量無怨無恨，隻為讓他對往事釋懷，他還有什麼意見？
盛歸鴻沉默……他想怎樣？
想讓她哭著哀求，讓她在他懷裡輕顫，讓她後悔出現在他的人生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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