陌生男子的身形與岑森極為相似,還都穿了件黑色大衣。
但仔細看,大衣款式不儘相同,且男子相貌平平,與岑森相去甚遠。
猝不及防被塞了這麼一大盒安全套,這陌生男子有點回不過神,一會兒低頭看看懷中的東西,一會兒又抬眼看看季明舒,滿臉都寫著茫然,心裡還隱隱約約有那麼一絲以為是天降好運的小驚喜。
“小姐,你……”
他的話才剛剛起頭,忽地有道溫和男聲從另一側響起,“抱歉,我太太認錯人了。”
岑森上前,不著痕跡地將季明舒擋在身後,神色清淡。
他看了眼男子手中的“好運炸彈”,麵不改色接過來,又扔進了購物推車。
男子一怔,訕訕點頭,心裡也自覺自己腦補過多十分尷尬,沒再多說什麼。
剛剛季明舒拿了東西就慌慌忙忙往前走,岑森跟上去時,這陌生男子先一步從另一條道彙了過來。
見人推著車,行進緩慢,岑森便繞至一旁,隔著一個展台跟在季明舒身後。
哪成想這麼近的距離,季小花瓶也能突然弄出一番令人匪夷所思的神操作。
此刻季小花瓶躲在岑森身後,被自己尬到天靈蓋發麻,大氣都不敢出。
岑森往前一步,她也就跟上一步。
可發現岑森往人工收銀台走,她忍不住扯了下他的外套後擺,超小聲命令道:“去自助結賬!”
岑森腦袋略往後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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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小花瓶如驚弓之雀,也跟著偏了偏,極力躲避他的眼角餘光。
好在岑森沒有嘲諷也沒多計較,順她心意走了自助通道。
掃描完商品條碼,岑森拿出手機結賬。
季明舒一心盼著他快點弄完帶她離開這個丟死人的鬼地方,未料他忽然問了句,“你又刪了我微信?”
季明舒卡殼了好幾秒。
大爺,這都哪個年代的事情了,您老才發現?如果能單方麵自助離婚,您豈不是得等到家裡催崽才能發現自己已經沒了老婆?
但此刻不能得罪救星爸爸,她躲在身後小聲甩鍋,“手誤吧應該是,或者是微信出錯了,垃圾軟件!”
岑森:“……”
悄悄瞄了眼他的神色,季明舒又急急忙忙地掏出手機發好友申請,“加了加了,你通過一下。”
可岑森看都沒看,直接收了手機,淡聲道:“再說吧。”
季明舒:“……?”
她為什麼從“再說吧”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中聽出了“看你表現”的意思?
岑森抬步往外走,季明舒也沒空多想,又鬼鬼祟祟揪住他的衣擺,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。
回到酒店套房已是晚上十點,季明舒不出意外地第一時間鑽進了浴室。
岑森也沒管,提著食材直接去了廚房。
季明舒在浴室裡邊泡澡邊玩手機,看見微信裡知情人一溜煙兒的問候,她發了條朋友圈統一回複:“謝謝大家關心,已平安回到酒店。/愛心”
並附上了一張乖巧小萌妹的表情包。
轉頭點進“三隻小仙女”的良家婦女群,她又煞氣騰騰,以“我季明舒上輩子造了什麼孽”為開頭,刷屏吐槽了整整五個版麵。
穀開陽和蔣純先是一陣默契的“哈哈哈哈哈”,在被移除群聊的邊緣瘋狂試探。
緊接著又極有經驗地在季明舒炸毛之前,順著她的心意diss節目組,diss顏月星,甚至還diss上了無辜路人以及同樣無辜的岑森,總之就是擺出了“順雀者昌,逆雀者亡”的架勢。
季明舒被這麼無原則地哄了一陣,終於消了點氣。並且再一次發自內心地覺得,世上隻有姐妹好,男人都是狗尾巴草。
想起岑森還不加她微信,她又忍不住在群裡多罵了兩句。
可蔣純加入彩虹屁隊伍不久,功力還不夠爐火純青。
而且她一直以為季明舒和岑森夫妻恩愛,所以自然而然地以為,季明舒這種罵,是一種打情罵俏的罵。
於是她自作聰明地誇起了岑森,一連誇了兩個版麵不帶停歇,季明舒眼睛看直了,根本沒找到機會插話。
等誇完了,這隻小土鵝還聯係自己和唐之洲的實際情況,真誠地發了一段語音,建議道:“打是親罵是愛,我們都知道你很喜歡你老公,但你在群裡罵罵就算了,在你老公麵前還是儘量表現一下自己溫柔的一麵嘛,不然你老公可能感受不到你這種比較另類的喜歡,你懂不懂?因為我就發現,男人的腦回路真的很簡單,他感受不到你這種繞彎子的表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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