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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……恩公，楚兄弟……這恐怕……不妥！”
李明磊看著地上那三具已經冰冷的屍體，心裡頭那口憋了許久的惡氣，總算是出了幾分。
可當楚夜說出，“我去找他們”時，他整個人像是被冷水潑醒，渾身一顫，連忙擺手，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。
“楚恩公，他們人多勢眾，有足足三四十號人呢！恩公，您雖然神勇，可那都是些殺人不眨眼的王軍啊！”
他心急如焚，腦子裡飛快地轉著。
他本就是個病癆鬼，拖累了家裡這麼多年，如今能換來一家老小的平安……
死又何懼？
他一把抓住楚夜的手腕，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，又像是要推開他。
“恩公，你聽我說，這件事，我獨自扛下！你帶著我家人，去山穀裡避避難！我家娘們兒，別看她這樣，早年她那老爹，可是這一片有名的獵人，小時候啊，她還經常隨人去打獵呢！她能帶路！”
他頓了頓，眼裡滿是懇求。
“恩公，我知道你厲害，可是雙拳，難敵四手啊！”
“你一個人，怎麼能對抗得了那幾十個凶神惡煞？我這條命不值錢，您別為了我，搭上自己！”
楚夜聞言，眯了眯眼，沒有說話。
而一旁，跪在地上的女人，已經擦乾了嘴角的血跡。
她扶著兒子李恒和女兒李歡，顫巍巍地走到楚夜麵前，雙腿一軟，噗通一聲，重重跪在了地上。
膝蓋砸在泥土裡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楚夜一愣，連忙伸手去扶。
“大嫂，快起來！”
可陳蘭卻死死地按著地麵，不依不饒地磕了兩個響頭，額頭沾滿了泥土和草屑。她抬起頭，眼中淚光閃爍，聲音卻異常堅定。
“這位小兄弟，這位姑娘，老婦和當家的一並求你們，帶我們孩子走！”
“這件事情，都是我不好，都是因我而起！千錯萬錯，我獨自承擔！”
她說著，淚水終於奪眶而出，順著臉頰滑落，滴在塵土裡。
“我當家的，身體不好，就讓他陪著恒兒，陪著歡兒，一起走。他耽誤不了太多事兒，死了……就把他埋了，找個地方埋了就行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，聲音陡然拔高。
“我去和官爺自首，就說是我坑殺了他們！是我一個人乾的！可千萬別讓恩公你深陷難處啊！”
她的話，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子，紮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上。
尤其是站在一旁的趙常悅，她看著這善良淳樸的農家夫妻，被逼到如此絕路，心裡頭難過得像是壓了一塊巨石。
若不是今天楚夜出了手，恐怕這一家子，都將遭受莫大的不幸。
她閉了閉眼，深吸一口氣，向前走出一步。
蹲下身子，伸出手，輕輕握住陳蘭粗糙的手掌，緩聲道。
“姨，叔，你們不用擔心。”
她抬起頭，看向楚夜，眼中滿是信賴。
“我夫君，厲害的很！”
她轉過頭，對李明磊夫婦露出笑容。
“我讓他，替你們伸冤，幫你們報仇，好不好？”
“你們是好人，好人不該這麼活著，他們才該死！”
趙常悅話音落地，李明磊和陳蘭心頭同時一怔，仿佛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婦人急切道。
“那……那些可是北境王軍，裡麵還有個頭目，天啊，我親眼看到，他一拳就打垮了村頭的房子！”陳蘭身子顫抖，聲音帶著哭腔，“這楚兄弟，要不還是……”
她說不下去了，她其實是怕自己的家事，連累這個少年，連累這個好心的姑娘。
就在這時，李歡稚嫩的聲音響了起來，她掙脫母親的手，跑到楚夜麵前，一把抱住他的腿，仰著小臉，眼中滿是信任與崇拜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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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親，楚哥哥可厲害了！他在山穀裡，一人殺了十多條大狼呢！你就相信楚哥哥！”
她說完，又轉過頭，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帶著無限的期盼和懇求，看向楚夜，聲音軟糯，卻字字清晰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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