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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夜緩緩收起了刀，動作利落的將趙常悅護至身後，然而目光卻是閃爍起來。
他的身體，在微微發抖。
不是恐懼，更非緊張。
這份顫抖，源自身體深處最原始的渴望！
仿佛乾渴已久的旅人嗅到了清泉的氣息！
每一寸血肉都在雀躍、在嘶吼！
“好濃的妖氣……甚至接近了先天中期！”
楚夜的目光越發銳利，穿透了馮城安略顯佝僂的身軀，牢牢鎖定在他後方那個女性身體之上。
那具軀體之中，正劇烈湧動著狂暴而純粹的氣息！
“好想收了……”
楚夜抿了抿嘴角，喉結微微滾動。
他體內的烈陽炁與新近獲得的妖脈，在這一刻仿佛活了過來，相互呼應，彼此糾纏，對那股妖氣產生了近乎貪婪的興趣。
那種感覺，就像是饑餓的野獸嗅到了獵物，幾乎是本能地想要撲上去，將其撕碎、吞噬、煉化。
若不是馮城安擋在中間，護著那妖物……
楚夜幾乎可以肯定，自己已經拔刀上前，幾道刀光將其剁成臊子……
再細細煉化，化為自身修為的一部分！
不過現在，他隻能忍。
楚夜深吸一口氣，將腦海中洶湧的念頭強行壓製下去。
然而他心中又未免覺得奇怪。
自己從前對妖物雖有感應……
但反應絕沒有這麼大！
甚至是在永夜殿裡，麵對那些更強大的妖物時，也沒有如此難以忍耐！
“或許是因為體內，多了一道妖脈的原因……？”
楚夜沒有深想，隻是靜靜地看著馮城安。
老人正艱難地按住背後妖物的手，臉上滿是痛苦。
他顫抖著手，掙紮之下從胸口之中，掏出來一個小瓶子。
那瓶子不過拇指大小，通體發白，瓶口打開的一刹那，一股難以言喻的清香彌漫開來。
一滴晶瑩的液體，從瓶口流出，緩緩滴落，正正地滴到了那大妖抽搐的眉心間。
就在那一瞬，楚夜的耳中，響起了聲音。
“主人……這，這是魂露的氣息？”
姬天顏的聲音在耳畔響起，壓抑不住地流露出喜悅，甚至帶著一絲顫抖。
“這方世界，居然擁有這等秘寶！這魂露之中蘊含的魂氣，連我都眼饞得很啊！”
“這可是大收獲啊！主人，凝練魂脈，除開用魂碑，隻有這個方法可以做到！”
“這東西可遇不可求，千萬別錯過！”
楚夜沒有搭話，隻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一幕。
那魂露滴在妖物眉間，原本還在劇烈抽搐的妖物，身體猛地一僵，隨即停止了所有動作。
它像是一頭失去了目標的獵物，在原地茫然地徘徊，頭顱緩緩抬起，空洞的目光望向泥土天花板，一動不動地看著。
最後，它閉上了眼睛。
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，變成了一具死屍，安靜地躺在那裡。
連那狂暴的妖氣，都緩緩收斂，歸於沉寂。
直到此刻，馮城安才稍稍鬆了一口氣。
他艱難地將妖物從背上拉回身體前方，抱著她，眼中出現一抹無儘的失落。
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床上，然後，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，癱坐於地。
楚夜這才看清，馮城安已經汗流滿身，衣衫濕透，緊緊貼在身上。
他的脖頸之處，出現數道深深的血痕，肌膚破損的邊緣，還有幾道黑氣留存，如同毒蛇般緩緩蠕動，想要侵入更深的地方。
“總算……還好，還剩一滴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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馮城安咳嗽幾聲，聲音嘶啞，仿佛連呼吸都帶著痛楚。
楚夜已經走到了他身旁。他沒有猶豫，伸手一點，一股精芒從他指尖溢出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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