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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抬眼，眼中閃過一絲意外。
他沒指望一個閨閣女子敢趟這渾水。
“不用。”他冷漠拒絕。
從乾這一行開始，他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，早就做好了準備。
而且，他也不願意把外人牽扯進來。
沈鳶睨他一眼，“不用也得用。要是你心不安可以把錢退一半給我。”
男人一愣。
沈鳶一臉嚴肅，“我認真的，我是真的很缺錢，你就當和我做買賣了。”
不等男人回答，她急急地起身：“你在這兒等著，我出去先給你弄點藥，要不然還沒等出去，你就死透了。小紅，你在外麵放風。”
“是，姑娘。”
小紅不明白沈鳶要乾什麼，隻知道聽姑娘的話準沒錯。
沈鳶裝著悠閒的樣子，在回廊拐角處“恰好”撞見了大夫人。
大夫人正在數落沈婉，沈婉左耳朵進右耳朵出，正不耐煩地時候突然瞟到不遠處的人。
“啊——是，是……”
“你瞎叫什麼，嚇我一跳。不是母親要說你，實在是你……啊——”
大夫人一扭頭，叫的比沈婉還大聲。
“你，你不是……我們以為你已經……”
“已經死了嗎？”沈鳶把話接過去，“攝政王沒那麼殘暴，他是怪我傷害了大姐姐，卻也是講理之人，覺得綢莊的事情疑點重重，我又是大姐姐的妹妹，就小懲大誡，餓了我幾天就把我放出來了。”
大夫人將信將疑，“真的？”
“自然是真的，母親不相信女兒，也得相信大姐姐的魅力吧，王爺全是看在大姐姐的麵子上才饒過我的。”
這話一出，大夫人立即就信了，沈婉也不再有疑問。
因為她們想不到其他原因。
王爺總不會對沈鳶這個出身微賤的庶女有興趣吧？
大夫人糟糕的心情好了一些，“既然回來了，以後安分點，不要做惹大家不高興的事。”
沈鳶低眉順眼地答應，“是。”
說著身體就開始東倒西歪，撲通一聲狠狠摔在地上。
大夫人和沈婉被嚇的齊齊後退，“你怎麼了？”
沈鳶露出痛苦的神情，撩開了裙擺，腿上被磕地紅腫一片。
“我好幾天沒吃飯了，一時站不穩，呀，流血了，還望母親幫我尋些藥來。”
大夫人十分不樂意，剛想拒絕，見不遠處有人看過來，隻能答應。
沈家今天的表現已經夠差了，不能再落個苛待庶女的名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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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鳶又捂住另一條腿，“呀，這條腿也受傷了。母親多拿點藥，要是止不住血，暈在這裡就不好了。”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大夫人咬了下後槽牙。
沈婉想了一下留了下來。
“沈鳶，王爺有沒有和你說過我的事？”
沈鳶搖頭，“沒有，我被帶進王府就囚禁了起來，根本就沒見到王爺。”
隻有這麼說，沈婉才不會猜忌她。
沈鳶有些不滿，還有些疑惑，“那你是怎麼知道王爺是看在我的麵子上放過你的？”
沈鳶差點被問住，現編了一個理由，“放我離開的嬤嬤說的。”
“她還說什麼了？”
沈鳶知道沈婉聽不到自己想聽的不會罷休，就說：“她說沈家是清流人家，養出的嫡女定然不會差，將來若是有機會服侍是她的福氣。”
“這話說的不錯。”沈婉滿意了。
大夫人那邊動作還挺快，不一會兒就拿著一瓶止血的藥過來了。
沈鳶拿到藥就開始趕人，“大姐姐扶我去那邊，我自己上藥，休息一下就好了。”
那倆人巴不得趕緊離開，見她臉色好了一些，叮囑一句“一會兒去後院馬車那裡集合”就走了。
沈鳶等她們走遠，拿著藥直奔假山而去。
回去時，那個男人靠在山壁上雙目緊閉，聽到有動靜，唰的一下就坐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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