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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鳶的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。
譚安這兩天確實沒有消息傳回來。
按理說護送韋神醫離開的事早該辦完了，她還以為是路上耽擱了，沒想到是被人抓了。
看著眼前那個被打得不成人形的身體，沈鳶渾身的血都涼了。
她知道譚安不會出賣她，死也不會。
除非，除非那些人用了極其殘忍的方法，讓他連尋死都不能。
她手腳發軟，想走近些看清楚，裴硯池卻一揮手讓衙役把人拖了出去。
“等問詢過後，會讓你們見麵的。”
“五姑娘，這人叫譚安，是你的貼身丫環沒錯吧？”裴硯池踱到她麵前，“這個消息本官已經核實過，你不要想著狡辯。沈大小姐還說，這譚安曾經想打她，可見這丫環性格暴戾殘忍，刺殺謝小公爺完全合乎她的行為邏輯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輕笑道：“不過這人倒也有點骨氣，被拷打了三天才供出幕後主使。五姑娘，不用本官繼續說了吧？除了你這個主子，還有誰能指使得動她？你與謝小公爺素有仇怨，作案動機清晰，人證物證俱在，你還不認罪嗎？”
沈鳶抿著唇沒說話。
她在權衡。
如果譚安已經死了，她就咬死不認，把一切都推到譚安身上，說自己毫不知情，是譚安自作主張。
已經折了一個，她不能再把自己搭進去。
譚安若是泉下有知，也會希望她這麼做。
可如果譚安還活著，那她就是拚了這條命也要把人撈出來。
她向來尊崇“人不為己天誅地滅”，但要連自己在乎的人都保不住，活著還有什麼意思。
人之所以是人，就是因為有底線，懂感情。
“他傷得怎麼樣？死了嗎？”沈鳶蹙著眉問。
裴硯池吃不準她這麼問的目的。
一般人聽到人證還活著，應該巴不得人證趕緊死才對。
他斟酌了一下措辭，說：“傷得不輕，不過撐到當堂指認五小姐還是沒問題的。”
沈鳶暗暗鬆了口氣。
還來得及。
她正準備暫且認下，拖延時間再想辦法，裴硯池又開口了。
“本官奉勸你一句，識時務者為俊傑，早點認罪，還能少受些苦楚。再者……”他話鋒一轉，語氣忽然軟了幾分，“本官不信你一個庶女有膽量刺殺國公府嫡子。定然是有人在背後慫恿你，對不對？隻要你供出幕後主謀，本官自會向皇上稟明實情，謝小公爺有錯在先，你不過是受人攛掇，連那譚安都是幕後之人塞給你的。這樣一來，你的罪名便能免除……”
沈鳶抬起頭看他，鄙夷地輕嗤了一聲。
裴硯池眼底的貪婪幾乎不加掩飾，讓她一下子明白過來。
怪不得有蕭宸夜護著她，這幫人還敢上門拿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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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壓根就不是衝她來的，是衝著蕭宸夜去的。
蕭宸夜這個攝政王當得太久了，有人按捺不住了。
她不過是個現成的突破口。
裴硯池看她臉上毫無懼色，反而笑得輕蔑，厲聲喝問：“你笑什麼？”
沈鳶慢悠悠地翹起二郎腿，懶散地往椅背上一靠：“裴大人可真瞧得起我。我一個沒身份沒地位的庶女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，誰會費儘心機利用我去殺一品國公府的嫡子？再說，他都敢刺殺謝小公爺了，直接動手不就完了，乾嘛繞這麼大一個彎子？這不是脫褲子放屁，多此一舉嗎？大人的話，我實在是聽不懂。”
裴硯池的臉色青了青。
他沒料到沈鳶在這種場合還敢說如此粗俗的話，更沒料到她居然一點不害怕。
憑他以往的經驗，這種有點小聰明的女子最是自私自利，大難臨頭各自飛才對。
失算了。
“沈鳶，你不要不識抬舉。”他冷笑道，“光憑你那丫環的證言，就足以定你的死罪。殺頭都是輕的，五馬分屍、淩遲處死，還可能會株連九族。”
“株連九族？”沈鳶眼睛一亮，“那可惜了。我那四哥哥那麼性感的小腰，以後可就見不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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