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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個假譚安張了張嘴，一個字也答不上來。
她連沈修遠是誰都不知道，怎麼可能知道他兒子叫什麼？
裴硯池讓她假扮的時候，隻說認準沈鳶就行，其他人她根本不認識。
裴硯池的腮幫子都快咬碎了。
他壓根沒想到會走到這一步，這些細節根本沒提前對過。
譚安甩開假貨，直起身，擲地有聲：“他兒子叫榮兒，快三歲了，母親叫汀蘭。那對母子現在就住在沈家，要不要把人帶過來當堂對質？”
沈修遠的臉比謝玉堂還白。
他本能地想否認，可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沒擠出來。
孩子不會說謊，真把榮兒找來對質，他連狡辯的餘地都沒有。
堂下旁聽的官員們本在琢磨真假譚安的事，忽然吃到這個驚天大瓜，注意力瞬間被拽偏了。
有人忍不住嘀咕：“沈家嫡子不是還沒娶親嗎？哪來的孩子？”
譚安麵無表情地補了一刀：“是沈修遠在書院時認識的一個戲子，她生的”
滿堂嘩然。
不是說沈家嫡子品行方正，在書院品學兼優嗎？
這孩子都三歲了，到底是去讀書還是去亂搞的？
逢年平日裡以清流世家自居，張口閉口都是家風門楣，結果教出來的兒子未婚就先養了外室，連兒子都三歲了。
這就是清流世家的家風？
還有那個沈家的那個四公子，那天在沈家被裴硯池抱著又親又摸。
若說之前沒有關係，為什麼裴大人隻撲他不撲別人？
當時在場的男子可不止沈昌文一個。
而且有人說當時看的很清楚，那個沈四公子是欲拒還迎的，看著非常享受，甚至還起了反應。
哎呀呀，沈家也太亂了吧。
眾人看向沈家人的目光帶上了毫不掩飾的嘲諷和鄙夷。
沈逢年和大夫人麵如枯槁，幾乎要癱倒在地。
怎麼會這樣？！
怎麼會這樣啊？！
他們辛辛苦苦維持的體麵全丟光了！
沈修遠恨不得當場暈過去，卻又不敢，怕他們說得更難聽，隻能硬生生受著滿堂異樣的目光。
譚安又接連問了幾個問題，大夫人怕什麼，沈婉喜歡吃什麼，沈逢年老家在何處。假譚安一個都答不上來。
誰真誰假，根本不需要再問了。
裴硯池還想垂死掙紮，說譚安可能是提前背過這些。
話沒說完，顧蘭亭霍然起身，指著譚安道：“我之前去過沈家，站在堂上的這個才是真的。”
他語氣裡滿是憤怒。
他沒想到裴硯池堂堂刑部官吏竟然乾出這種事，用一個假的證人來誣陷沈鳶。
要不是譚安出現，他根本就沒意識到那個人是假的。
他和譚安也隻見過兩麵而已。
想到自己沒能及時識破裴硯池的陰謀，讓沈鳶受了這麼大的委屈，心口就一陣陣疼。
“還有你們！”顧蘭亭憤怒地看向沈家眾人，“一家人聯合起來想置沈鳶於死地？你們有何資格做她的家人。”
蕭懷清也頗為氣憤地附和了一句：“你們這一家，真是可惡至極。”
沈逢年撲通跪倒在地，聲淚俱下：“二殿下，冤枉啊！下官是受了裴大人的威脅才做假證的！他說若是不配合，沈家上下都要跟著遭殃，下官也是被逼無奈，想著犧牲沈鳶一人保全一家老小……”
沈婉縮在角落裡，臉色慘白，一個字都不敢說。
隻有她自己最清楚。
根本不是裴硯池單方麵威脅沈家，而是她和裴硯池聯手把全家都架了上去。
是裴硯池先找到她，她才幫著說服父親母親一起做假證。
現在事情敗露，沈逢年把所有責任甩給給裴硯池，裴硯池豈會願意？
她隻求所有人都不注意到她。
果然，裴硯池眼看自己要背上全部罪名，哪裡肯認。
冷笑道：“我威脅你們？分明是你大女兒沈婉主動說要和我聯手除掉沈鳶！那些證言也是沈婉挨個去勸的，沒有她，你們能那麼齊刷刷地簽字畫押？如今倒成了我一人所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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