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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蘭亭後背猛然繃緊。
沈鳶動作也頓了一下。
完了，男色誤人啊。
都這樣了，不如趁機抱一把。
她一把把人拉進懷裡，用力揉了兩下他的頭，隨後拍拍他的背。
這人看著挺瘦，背部竟然有肌肉，一條條的，手感特別好。
怕再摸下去出事，她忽的一下又把人給推開。
“你一個大男人哭什麼哭？男兒誌在四方，你怎麼能為了一個女子哭哭啼啼？”
義正詞嚴地跟母親訓兒子似的。
切換的太快，讓顧蘭亭以為那個擁抱是幻覺。
“再說，天下好女子多的是，例如九公主。九公主天真爛漫，又是陛下最寵愛的女兒，你要是願意，就可以一步登天——”
＂我不要一步登天！＂
顧蘭亭清醒過來，大聲反駁。
“你不要？”沈鳶麵露諷刺，“世人誰不想一步登天？”
不愧是書生，清高又迂腐。
“我問你，要是我大姐姐不是沈家嫡女，我父親不是京官，你還願意向我大姐姐示好嗎？”
顧蘭亭嘴唇動了動，沒說出話來。
當初看到沈婉的信時，他本是不想理會的，可是想到沈婉是官家貴女，說不定對自己的前途有助益，才提筆回信。
隻是在互通書信中，他發現了沈婉的妙處，才一發不可收拾地愛上了。
“所以顧大人別急著拒絕公主，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麼。”
沈鳶直白地說出自己的目的。
“大丈夫生於天地間，豈能鬱鬱久居人下？是位極人臣，權傾天下，還是風花雪月？大人自己選。”
沈鳶說完用力壓住嘴角。
她怎麼會說出這麼有哲理的話？
還是即興發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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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怎麼可以牛成這樣？
死嘴角，別翹了。
現在正在訓兒子，不能笑。
想必經她這麼一刺激，顧蘭亭應該不會再想著沈婉了。
九公主的願望就能實現了。
她也能脫身。
簡直是一箭三雕。
不行，又想笑了。
忍住。
顧蘭亭幽幽地盯著沈鳶，“沒想到五姑娘竟然會說出這麼一番話，真讓在下刮目相看。”
沈鳶輕咳一聲，收起鋒芒，變回了那個唯唯諾諾的小官家庶女。
“庶女日子難捱，我不過是比他人看得深一些罷了。”
這個解釋非常合理，顧蘭亭不再追問。
他知道，深宅大院的鬥爭不比官場少。
他拱手作揖，“謝五姑娘的點撥。”
沈鳶擺手，“很用不著。不過是授人之托，忠人之事罷了。”
原來是九公主讓她來的，怪不得。
顧蘭亭不再有疑問，隻是想到沈婉，心裡還是一陣疼。
“我和你大姐姐的事我自會斟酌，還請五姑娘……”
沈鳶知道他要說什麼，打斷。
“事關大姐姐和我沈家女兒的名聲，我自然不會往外說。”
“多謝。”
“走了。”
沈鳶飛快離開，生怕顧蘭亭想起剛才的那個抱抱。
以後看到美男，一定要忍住。
等顧蘭亭反應過來的時候，人已經沒影了。
被那雙手拍過的背部隱約還有些發燙，一時間覺得渾身燥熱。
他忙吸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這五姑娘一向冷漠疏離，剛才那般舉動應該是為了替九公主博好感。
想到九公主，他的神色變得複雜。
九公主很可愛，對他的仕途也更有益，隻是……
他還是忘不掉他的婉兒。
那些情話還曆曆在目，他不信婉兒會對他如此絕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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