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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鳶不用問也能想象到當時的情景。
一個迫切希望兒子成長的母親是如何逼迫他動手的。
宮鬥，曆來都是你死我亡，想要爬上那個位置，腳下必須要踩著別人的屍骨。
你不殺別人，別人就會殺你。
一旦開始就無法停下。
沈鳶一直以來都把宮鬥當作樂子來看，在蕭懷謹身上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宮鬥的殘忍。
親手殺掉一個活生生的人……
沈鳶不敢想象。
要是她，一定會瘋
此時沈鳶後悔了在信裡寫了那些話。
雖然就算沒有她的那些話，蕭懷謹最終也會走上那條路。
身為皇子，這是他的命。
她站起來繞到蕭懷謹那邊，在長條板凳上挨著他坐下，手按住他顫抖的肩頭。
“你不殺那個小太監，或許死的就是你自己。如若有人要對我不利，我會做出和殿下一樣的選擇。”
沈鳶勾了一下唇角，“或許我的性格比殿下更極端。”
“對於敵人，我活不活無所謂，我隻要他死。”
她是孤兒，看似沒心沒肺，卻不是軟弱可欺。
她十歲那年，用削鉛筆的小刀把想要猥褻她的老師劃了好幾道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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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自己被踢斷了兩根肋骨。
被其他老師發現的時候，她滿身是血，手裡的小刀始終卻沒放下。
蕭懷謹抬頭，怔怔的看著她。
沈鳶衝他眨眨眼，“別這麼看我，我怕殿下會愛上我。”
“你——”
蕭懷謹哭笑不得，神情複雜。
他好像從來沒了解過麵前的女子。
他見過很多人放狠話。
母妃的狠辣，皇叔的冷厲。
但從來沒有一個人，能把這種話用這麼平靜的語調說出來。
“我什麼我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，若是殿下不願意過那樣的生活，就試著掙脫，掙脫不了就開解自己。別人流血總比自己流血好。”
沈鳶儘量把話說的委婉了。
就好比她想當世界首富，但是沒那個命，就隻能告訴自己先快樂。
其次的都是其次
沒錢還不快樂，日子就太悲催了。
“你說的對。”蕭懷謹聲音有些澀，壓在心口的大山在慢慢消融。
別人死，總比自己死了好。
想到沈鳶輕飄飄的說出這句話的樣子，蕭懷謹震驚的同時還有心疼。
她一定是吃了很多苦才會懂得這些。
男人的眼神太炙熱了，沈鳶不能當看不見，單手托腮，煙視媚行地問：“殿下是在心疼我？”
“……沒有。”
“眼神不會騙人。嘖，臉都紅了，還嘴硬。”
“那是吃麵熱的。”
蕭懷謹被說中心事，尷尬地別開眼睛，為了證明自己不是關心她，問起沈婉的情況。
“你大姐姐對昨天的菜滿意嗎？”
“滿意，非常滿意，全部吃光光了。”
蕭懷謹開心地笑了，“真的？那我回去再讓禦膳房送。”
“殿下。”沈鳶忽然嚴肅起來，“你現在什麼處境你自己心裡沒數嗎？”
“你如此高調地對我大姐姐，我大姐姐會成為眾矢之的，會有怎樣的下場你考慮過嗎？”
“賢妃娘娘要是知道了會如何？”
三連問，把蕭懷謹問的啞口無言。
沈鳶這麼說一是真心為蕭懷謹考慮，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，一個五品官家的嫡女對他毫無助益。
二是有意識地減少兩個人的聯係。
既可以避免沈婉的身份曝光，又能讓蕭懷謹的愛意逐漸減弱。
時間可以衝淡一切。
三是不想自己成為被殃及的池魚。
以賢妃娘娘的性格，要是發現七皇子心有所屬，追查下去，她和她的家人都會完蛋。
蕭懷謹沉吟許久，點了點頭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了就好，也吃飽了，咱們各回各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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