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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殿內走出來，扶蘇立於簷廊之下，深呼吸一口氣，將在殿中蓄積的濁氣一口呼出。
今晚這一番對話，實在是有些超出他的預料。
嬴政這位始皇帝，壓迫感自不必說，但對於李世民來說還算是能夠接受。
難得的是，李世民並未從嬴政身上感覺到對自己的冷漠。
可見這嬴政還是很看重扶蘇的。
這也就解釋得通，為何嬴政最後才將扶蘇流放邊關，這之前還是對扶蘇很有期望的才對。
“隻是……這李斯有點意思。”
想想殿內李斯三番五次隱晦為難自己的樣子，扶蘇輕笑一聲，臉上多了幾分不屑。
“李斯這手段還是拙劣了些，妄想用六國舊貴的手壞了孤的名聲，簡直癡心妄想！”
“比之無忌的手段，還是差了些。”
簡單做了個評價，扶蘇這才朝著自己的寢宮走去。
……
翌日。
天色剛剛亮起，扶蘇便換了一身勁裝在院子裡打拳。
前身這底子太差，雖然有些力氣，但比之上一世的李世民還是差了不少。
一套拳法結束之後，扶蘇身上微微出汗，這才換了一口氣。
而一直在旁候著的內侍楚離，則是立馬上前，遞出一塊帛布。
擦了擦汗後，扶蘇這才瞥了一眼這楚離。
楚離並非是秦國人，而是當年隨扶蘇生母楚國夫人來到秦國的。
楚國夫人去世之後，這楚離自然也就來了扶蘇身邊。
前身對這楚離不錯，按照記憶扶蘇也沒發現什麼異常，隻覺得這人還算是忠心。
“楚離。”
“公子。”
見楚離微微欠了欠身子，扶蘇這才開口問道：“你最近可聽過宮外有什麼新鮮事兒？”
“不知公子具體指的是什麼？”
扶蘇稍稍想了想，隨後說道：“比如說，六國舊貴，或者這鹹陽城內的諸家文士什麼的。”
大秦一統，百家還尚且存在。
扶蘇這範圍看似詢問的有點廣，但楚離還是很快就給出了答案。
“公子，鹹陽城內最近新開了一家酒肆，名曰聚賢樓，據說是巴蜀有名的富商覃清所開，凡是有才之人，展露才學優秀者，可得金千兩。”
“這段時間鹹陽城內不少六國舊貴賢才都聚集在那個地方。”
聽了楚離的介紹，扶蘇不由得挑了挑眉。
當真是想什麼來什麼，人都聚集在一處了，倒是方便了自己不少。
“有點意思，今天你帶孤去看看。”
聽聞扶蘇要離宮去聚賢樓，楚離愣了一下，但隨後又釋然開來。
身為大秦的長公子，扶蘇向來是禮賢下士，極其注重人才。
聽到這種地方想要去看一看，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。
“那老奴這就去安排一下。”
然而，讓楚離沒想到的是，扶蘇搖了搖頭：“不必了，輕車簡行，你隨孤去一趟就好了。”
大張旗鼓的過去，扶蘇擔心會被人誤會以勢壓人，再者他也想看看這群人當中到底有沒有真才實學的。
對於這個要求，楚離蹙了蹙眉，但卻沒有多言，隻是躬身應是，隨後轉身出去準備。
……
鹹陽城內。
望著街道兩側的街景，扶蘇的眼裡更多的還是好奇。
畢竟橫跨近千年的時間，這鹹陽城還被項羽付之一炬，哪怕是李世民也隻是在史書之中了解的隻言片語。
這一路走下來，扶蘇也在心中暗自和自己在位時的長安城做了些比較。
論規製規模，自己當時的長安都遠勝現如今的鹹陽城，心中也難免有些得意起來。
“公子，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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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離的一聲輕喚，將扶蘇拉回了現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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