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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哥來了？”
或許是趙高潛移默化的緣故，胡亥對於扶蘇這個大哥其實並無太多尊重。
雖然臉上表現不出來，但心中還是瞧不上扶蘇的。
哪怕是扶蘇比自己大不少。
而且趙高日常教導之中經常說，大哥扶蘇為父皇所不喜。
事實也確實是如此。
自己跟隨趙高學習秦律書法，深受父皇喜愛。
但是大哥終日和一群儒家弟子混在一起，開口就是律法嚴苛，父皇不喜歡也正常。
胡亥扭頭看向趙高。
“趙師，大哥來找我做什麼？”
趙高眉頭緊鎖，一時間也猜不出來扶蘇來找胡亥的用意。
除了上次自己給李斯送消息之外，前兩日他安排人在宮中傳播扶蘇的謠言，目的便是為了讓眾人以為，扶蘇是個假仁假義之人。
避免扶蘇去拉攏宮中的人做事。
這件事兒趙高自問做的很隱秘，扶蘇應該發現不了才對。
但這流言剛剛有了點起色，扶蘇就突然找上門來，趙高多少還是有些擔心的，是不是哪裡暴露了。
見趙高遲遲不說話，胡亥忍不住又喚了一聲。
“趙師？”
聽到這聲呼喚的趙高，猛地回過神來，這才看向胡亥，有些遲疑道：“公子，既然人到了，還是見一見的好，至於為何來找，為師也沒什麼頭緒。”
胡亥聞言，點了點頭。
“如此，就聽趙師的。”
看了一眼內侍，胡亥這才說道：“將大哥他們帶進來吧。”
內侍躬身應是，轉身離開了片刻，就把扶蘇等人帶了進來。
當看到扶蘇帶著一眾兄長浩浩蕩蕩的殺來，胡亥雖有些準備，但看著這一幕還是愣了一下。
怎麼來了這麼多人？
還是趙高輕咳一聲，胡亥這才回過神來，隻趙高一個眼神，胡亥就急忙躬身行禮。
“見過大哥，二哥……”
看著胡亥那一一彎腰問好的樣子，扶蘇也沒有阻止，隻是笑眯眯的看著。
但那眼底的冷意，卻是隱匿的極深。
現在的胡亥看著人畜無害，但人不是一下子變壞的，有趙高在身邊，影響自然是存在的。
等到那胡亥行禮半天之後，扶蘇這才虛手抬了一下。
“免禮吧，都是兄弟，不必如此多禮。”
聽到這話的胡亥瞬間睜大眼睛。
都是兄弟？不必多禮？
那你不早說？我這一圈都行禮完了！
趙高這時候也是看著扶蘇眉頭輕蹙，這架勢怎麼看都些戲弄人的樣子，哪裡有半分以前扶蘇那冰冷文雅的模樣？
眼見胡亥漲紅了臉，嘴唇蠕動似乎想說什麼，趙高便急忙插嘴道：“扶蘇公子，老奴有禮了。”
見趙高打岔，將原本想要發火的胡亥攔了回去，扶蘇挑了挑眉，看向趙高。
“趙府令也在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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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聽說老十八隨趙府令學習秦律書法，我倒是鮮少來看過。”
“長公子客氣了，在下也隻是粗淺懂一些罷了，為胡亥公子啟蒙而已。”
趙高這也是客氣幾句，免得被扶蘇針對。
看著那小心謹慎的趙高，扶蘇心中想笑。
看得出來，這趙高的求生欲不是一般的強。
是一點把柄都不給自己留啊。
“一日為師終身為父，趙府令的功勞到底在這裡擺著呀。”
“日後胡亥若能成大器，稱呼你一聲亞父也是應該的。”
此話一出，霎時間整個院子裡的氣溫都低了幾度。
胡亥不明所以，趙高卻是瞬間驚出一身冷汗，噗通一聲就跪倒在地上。
“長公子！老、老奴未曾有過這種僭越的想法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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